道前。一个管事的杂役走过来翻了翻赵老七的通行木牌,又扫了一眼林川的。看到林川时,他的目光多停了一息。
“新来的?”
“货运处新招的临时帮工,”赵老七抢先替林川答了,“老周头要的。最近宗门催灵材催得紧,货运处实在搬不过来。”
管事杂役听了老周头的名字,表情松了一些。他又看了林川一眼,没再多说,转身登记了木牌编号放行。
林川低着头走过山门。经过那两根白玉石柱时,虎口的疤猛然发烫,烫得他差点缩手。他按紧袖口,把感知沉进伪脉。但这次的热流很乱,不是明确地指向某一个方向,而是在四面八方同时波动,像一块石头砸进水里激起的涟漪——苍云宗的地下,不止一处有东西在响应他。这个发现让他心头一沉。
进入宗门后路分了两条。一条是往上的白玉台阶,通往内门和主峰。另一条是往右拐的碎石路,通往杂役区和外门弟子的活动区域。赵老七把驴车往右拐,沿着碎石路慢慢驶去。
杂役区是一片低矮的灰色石屋群,像棋盘上的棋子一样整整齐齐地排列在山脚下一块平地上。每间石屋的格局都差不多,门窗大小一样,连屋顶烟囱的倾斜角度都一样,像一个模子刻出来的。赵老七把驴车停在一间挂着“货运处”木牌的灰色石屋门前。
“你在这里等着,我去跟老周头打个招呼。”他说着跳下车,推门进了石屋。片刻后他出来,手里拿着一把旧铜钥匙和一张盖了公章的分配条,递给林川。“老周头听说有人肯来当苦力,高兴得连登记表都没看完就盖了章。你运气好,昨晚刚有一个杂役病退回老家,空出一张铺位。”
他顿了顿,补充道:“住在最靠门的那张铺——那铺位空了很久,之前住的人去祖峰送供奉,三个月没回来,后来不了了之了。”
林川接过钥匙。三个月没回来。上次下去的人到现在还没回来。
他不动声色地跟在赵老七身后走出货运处。去往通铺的路上经过一条窄巷。巷子两旁是高高的石墙,墙上爬满了枯藤,藤蔓的阴影在晨光中被拉得又细又长。巷口贴着一张旧告示牌,牌子上贴满了密密麻麻的公告,大多已经褪色卷边。
林川经过告示牌时,脚步忽然顿了一下。最右边有一排五张通缉像,纸张很新,墨迹也深,上面统一的抬头是——*天刑司东南道清村令·剿灭灰烬村暴逆余孽*。他的视线扫了一眼那些画像,眉头微微皱起。画像上的人面貌不尽相同,但画得粗糙,只是一张模糊的侧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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