更醒目的是旁边一张单独张贴的墨色缉令,上面画着一张清晰得多的少女面庞——十四五岁年纪,圆领碎花布衣,头发刺棱棱地扎着两条小辫。画像上方一行黑字:*灰烬村暴逆林川,诛害税吏四人,焚毁官驿文书,悬赏三百灵石,生死不论。同犯村女苏荇,年十四,在逃。凡包庇者同罪。*
他盯着那张画像看了片刻。苏荇——白天的记忆里没有和这个名字有关的残留人际。但她既然被画在同犯一栏,意味着在他离开灰烬村之后,天刑司有人去确认过罪状,查出了她的名字并且认定她和自己是一伙的。她逃了。逃去哪里没人知道,但至少画像没有印上“已诛”二字。
“这批清村令昨天傍晚刚贴出来,”赵老七凑过来看了一眼,压低声音说,“你刚巧路过东边,可有遇到形迹可疑的人?这个叫林川的小子胆子不小啊——听说他才一条伪脉,炼气士都不是的废物,居然杀了四个税吏。杀了还不算,一把火烧了官驿里的文书。天刑司这么久没动他,原来是被他藏过去了。”
他扭头看看林川沉默不语,只当对方是怕麻烦,又随口说:“老周头那边只管登记,不走心。不用担心。”
林川没有在告示牌前多站,用斗笠压住视线跟着赵老七继续走。
通铺房是一间长方形的大石屋,屋里两排木板通铺从门口一直延伸到最里墙,每张铺位宽不到三尺,铺上铺着一层薄薄的稻草垫。此刻天刚亮,杂役们大多已经出门上工,屋里只剩两个人——一个头发花白的老杂役坐在铺位上缝衣服,手稳得不像这个年纪的人,另一个年轻人半躺在铺上,一条腿打着夹板。
赵老七指了指最靠门的那张铺位。铺位上的稻草垫已经发黑,上面扔着一条旧得看不出颜色的薄被。床头墙壁上贴着一张褪色的黄纸符——驱邪符,符纸的边角已经翘起来,背面用煤块写了一行字,看不清写的是什么。林川伸手把符纸按回去,指尖触到符纸的瞬间,煤字迹的最后一行认出来了——*丁卯年九月初三,入祖峰供奉,若七日不归,留此符为记。张元。*
他把手收回来。三个月前留在墙壁上的话,那个人走之前就已经知道自己可能回不来。而收了他好处的赵老七,替他把这条铺位上的稻草换了新的。林川躺在铺位上,把草编斗笠盖在脸上。稻草的味道很干很好闻,让他想起灰烬村院子里那捆晒了半年的秸秆。
赵老七在他隔壁铺位坐下来,脱了鞋,活动着被山路颠了一整天的腰骨,忽然叹了口气。林川隔着斗笠没有说话。安静了几息后,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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