气平淡得像在问明天会不会下雨。
赵老七的表情忽然变了。刚才那种单纯的敬畏里,掺杂了一些别的东西——是不安,也是困惑。他把草棍扔进墙角,挠了挠脖子,压低声音说:“这事儿邪门。我们杂役房上个月接了个活,给宗门大殿后殿翻修地板。我亲自搬的石砖。翻到掌门密室门口的时候,听见里头有人在吵架。不是真的吵,是那种压着嗓子争,急赤白脸的那种。我就听见一句——‘祖峰底下有动静,二十年没响过的东西,这个月响了三次’。然后另一个声音说,‘不能让她下去,上次下去的人到现在还没回来’。后来没人说话了,我吓得赶紧搬完砖跑了。”
他停下来,看着林川。油灯的火焰在他脸上跳了两下,把他那张被风霜刻满沟壑的脸照得忽明忽暗。“老弟,你说——祖峰是苍云宗的祖坟,历代掌门的骨灰都供在里头。一个供骨灰的地方,底下能有什么东西在响?二十年不响,偏在她要下山的时候响?”
林川没有回答。他把碗里最后一口水喝完,把手缩进袖子里,指尖轻轻按在虎口那道疤上。疤在发烫。不是因为紧张,不是因为屋子里的温度,而是——它离目标近了。这种感觉他已经在路上摸透规律了:离其他伪脉越近,疤越烫。而今夜,它烫得不讲道理。
可他明明在刚离开的盆地岩壁上确认过,第三条伪脉的入口垂直深度三里半。就算山体地脉往下延伸得再夸张,从外城到祖峰的直线距离也还有至少十里。十里之外能感应到,只有一种可能——苍云宗底下埋着的伪脉,不止那一条。
“赵哥,”他忽然开口,“明天进宗后,我能在哪儿先寻个落脚的地方?”
赵老七不假思索:“杂役房的大通铺。条件差了点,二十个人挤一间。不过你只要不挑,我今晚就找管事给你报备,记在我的货运处名下。货运处常年缺人,多一个杂役没人会细查——最近宗门那边催灵材催得紧,管事收人都是睁一只眼闭一只眼,老周头恨不得把石碾都拉去当人手用。”
“多谢。”林川说这两个字的时候,把声音放得很轻。他不是客气,他是真的感谢。赵老七收了他一颗开元丹,却给了他一个安全的身份、一张干净的床和一段决定性的情报。这笔买卖他算得很清楚——他欠赵老七一条命。不是现在要还,但记住了。
赵老七摆了摆手:“谢什么,一颗开元丹够我全家吃半年。你要真谢我,以后发达了别忘了老哥就成。”他吹灭了油灯,“睡吧,明天鸡叫头遍我叫你。”
屋子暗了下来。月光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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