记忆继续往下沉,重新坠回北郊疗养院。
最先浮出来的,不是束带,也不是无影灯,而是一间安静得近乎失真的病房。
白色窗帘垂在窗边,恒温空调无声运转,消毒水味很淡,被某种昂贵香氛压住。
床头放着鲜花,墙上挂着舒缓情绪的抽象画,护士说话轻柔,医生穿着干净得没有一丝褶皱的白大褂。
那时候的沈清,还没有意识到这里真正是什么地方。
她只知道,是白雪救了她,也是白雪把她送到了这里。
"这里是白家自己的疗养院。"
记忆里,白雪站在病房门口,脸色比平时更苍白,语气却仍旧带着那种高高在上的冷淡。
"外面的医院太吵,也不干净。"
"你在这里休息一段时间。"
沈清那时候看着她,甚至有过一瞬间近乎可悲的感激和艳羡。
白雪在另一层楼里,沈清在台阶下面。
一句话就能让那些在会所里把沈清逼到绝境的人被拖出去,一个电话就能让沈清住进白家不对外开放的疗养院。
那时的沈清以为,白雪是能制定规则的人,也以为自己终于被某种更高处的力量庇护了。
可后来她才明白,白雪不是规则本身。
白雪也只是被白家允许坐在规则旁边的另一个病人。
最初几天,沈清确实像一个被保护起来的贵宾患者。
没有人把她绑起来,也没有人强迫她。
医生每天来查房,询问她是否失眠,是否惊恐,是否会因为门锁声、酒味、男性脚步声产生应激反应。
护士会给她送温水,心理医生会让她尝试描述那晚发生了什么。
她说不出来。
一说到包厢,她的呼吸就会变乱;一听见玻璃碎裂的声音,她的掌心就开始发疼。
他们说这是创伤后应激,说这是正常反应,也说治疗会帮她忘掉最痛苦的部分。
那时候,沈清相信过。
或者说,她太想相信。
她太累了。
从沈家边缘爬到京城,从盛久烂摊子爬到白家门槛前,她已经把自己绷成了一根快断的弦。
她想活下去,也想变强,更想有一天能够真正站在顾言身边,而不是永远只做那个安静递资料、送饭、等他回头看一眼的女人。
白雪偶尔会来看她。
每一次,沈清都会下意识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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