长此以往,恐酿大祸。”
乌伯都剌长叹一声,将厚厚一叠灾报重重拍在案几:“陛下偏信倒剌沙一众勋贵,视汉臣谏言为耳旁风。当年英宗锐意整顿,削藩减赋、约束贪吏,本可挽回颓势,却遭这群人联手弑于南坡;泰定四年天灾人祸并行,本当休养生息、裁抑权贵,朝廷反倒横征暴敛、大兴土木,如今改元致和,却不更易弊政,不过掩耳盗铃。此番北上上都,大都留守兵力空虚,倒剌沙手握随行宿卫兵权,若宫中生出变故,大都无兵制衡,大局危矣。”
属吏忧心忡忡:“何不寻机面奏陛下,陈明四年四方灾乱实情?”
“你不见张养浩、虞集等人下场?但凡直言民苦、痛陈权贵之弊者,不是贬官便是闲置,如今陛下一心游乐礼佛,半句逆耳之言都听不进去。”乌伯都剌抬眼望向远处龙辇,满目悲凉,“只能静观其变,暗中联络大都留守朝臣,留存兵力防备不测。”
一路北行半月,銮驾抵达上都开平。开平地处漠南草原,四面群山环抱,行宫连绵数十里,蒙古诸王、色目勋贵接踵而至,日日大开宴饮,赛马射猎、歌舞宴乐无休无止。泰定帝为求“致和”,在上都连日举办盛大佛事,昼夜斋戒宴饮不加节制,本就素来体虚,不过两月,龙体骤然衰败。
致和元年七月,上都行宫大安阁,连日阴雨连绵,寒气侵入殿内。泰定帝卧于御榻之上,面色青紫,喘息不止,太医轮番诊脉,开出名贵药材尽数无效,龙气日渐涣散。
倒剌沙守在殿外廊下,屏退一众无关内侍,单独与皇后八不罕密谈,二人低声私语,谋划后事。
八不罕皇后一身素色宫装,神色焦灼又暗藏权欲:“陛下病势沉重,恐难撑过数日。太子阿速吉八年仅九岁,年纪幼弱,若无强力朝臣辅政,大都汉臣、留守宗王必定借机夺权,我母子性命堪忧。四年天下灾乱四起,若大权旁落,勋贵离心,我母子再无立足之地。”
倒剌沙拱手沉声献策:“皇后不必忧虑,随行数千怯薛宿卫尽在臣掌控之中,漠北诸王皆与臣交好。待大行皇帝宾天,即刻拥立太子阿速吉八于上都登基,以皇后懿旨号令天下,将大都留守官员尽数召回上都掌控,削夺各地汉臣兵权,延续泰定旧政,杜绝汉法复起,以强硬手段压制四方流民乱事,保我等权位不失。”
八不罕眼中一亮,连连点头:“丞相若能扶保我儿登帝位,日后中书诸事尽由你一人决断,诸王岁赐、官吏任免全凭你心意。只是燕铁木儿镇守大都,手握枢密院兵权,此人乃武宗旧部,素来与我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