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不和,恐会从中作梗。”
“燕铁木儿孤身留守大都,麾下精锐尽数随驾北上,大都只剩老弱戍兵,不足为惧。”倒剌沙嘴角勾起狠厉,“待新帝在上都即位,即刻传檄各路,调遣漠南兵马合围大都,若燕铁木儿敢有异心,即刻发兵擒杀。”
二人密谋已定,方才装作悲戚,走入殿内探视泰定帝。御榻之上,泰定帝气若游丝,勉强睁开双眼,望见皇后与倒剌沙,虚弱抬手,断断续续嘱咐:“朕……承位四载,天灾连绵,改元致和本望苍生安定……百年之后,立太子阿速吉八……倚重中书,善待诸王……莫改祖宗旧制……”
话音未落,喉间一口气断绝,双目骤然紧闭。致和元年七月初十,泰定帝也孙铁木儿崩于上都大安阁,终年三十六岁。
行宫之内瞬间哭声四起,八不罕皇后当场伏地恸哭,倒剌沙第一时间传令怯薛侍卫封锁全部宫门,严禁任何人擅自出入,隔绝上都与大都之间驿传消息,先将帝王驾崩消息牢牢捂住。
殿侧偏室,蒙古诸王、随行文武被尽数召集,倒剌沙身着紫袍立于正中,高声宣告大行皇帝遗命,逼迫众人联名拥戴九岁太子阿速吉八继位。
一名忠于武宗一脉的宗王迟疑出列,拱手劝谏:“大元帝位传承自有次序,武宗皇帝二子和世㻋、图帖睦尔尚在,大行皇帝不过旁支入继,四年天下灾乱不休,本当由长君主事,如今舍武宗子嗣而立幼童,恐难服天下宗室之心,不如遣使迎回二皇子,共承大统,安抚四海流民。”
话音刚落,倒剌沙厉声呵斥,两侧侍卫立刻拔刀围上前去:“大行皇帝临终亲传帝位与太子,皇后懿旨在此,谁敢妄议废立,便是谋逆重罪!”
漠北一众依靠泰定朝厚赏的诸王畏惧兵权,纷纷俯首附和,仅有寥寥数名汉臣暗自垂泪,不敢再多言语。倒剌沙当即下令,筹备登基大典,改元天顺,定于一月后扶持阿速吉八在上都称帝,同时拟写檄文,准备发往全国各路。
与此同时,隔绝驿传的封锁终究出现疏漏,一名忠心老驿卒冒死避开关卡,策马昼夜疾驰南下,将泰定帝暴崩、倒剌沙擅权欲立幼主的绝密消息送入大都枢密府。
大都枢密院大堂,燕铁木儿一身银甲,手握枢密调兵虎符,听闻驿卒禀报,双拳紧握,目眦欲裂。他乃是武宗海山旧部,当年随武宗漠北起兵夺位,素来痛恨泰定帝一系打压武宗后人、宠信保守勋贵废弃汉化,四年来眼见天灾人祸叠加、百姓流离,早已积满愤懑。
身侧心腹武将、留守汉臣齐聚堂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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