求减免延祐经理赋税、赈灾安民的奏章,全部被他截留在中书,压置不奏,绝不送入东宫与兴圣宫。
兴圣太后答己对此全然默许,甚至多次下懿旨嘉奖铁木迭儿“辅政有功”,赏赐金银良田无数,后宫外戚纷纷借着太后声势,向地方官吏索要贿赂,天下州县上行下效,贪腐之风比至大年间更为猖獗。
漠北宗室诸王前来大都吊唁先帝,铁木迭儿为笼络草原勋贵,大肆支取国库金银绸缎,厚赏诸王,府库积存迅速耗空,原本用于赈灾、屯田的钱粮,尽数挪作赏赐,江南流民得不到分毫救济,小规模民变接连在江浙、江西、湖广爆发,地方官吏隐匿不报,仅靠本地乡兵镇压,死伤百姓不计其数。
硕德八剌全程冷眼旁观,无论铁木迭儿呈上何等偏颇政令,他一律点头应允,太后提出任何优待外戚、勋贵的要求,他从不反驳。宫中内侍、外戚、奸党心腹皆私下议论,新储君懦弱仁软,全无帝王魄力,日后朝政只会任由太后与铁木迭儿摆布,汉法复兴再无可能。
这般隐忍退让,渐渐打消了答己与铁木迭儿心中最大的戒备,二人不再刻意提防东宫,放心大胆地扩张党羽势力,行事愈发肆无忌惮,收受贿赂、侵占官田、私调禁军等诸多谋私行径毫不遮掩,尽数落入硕德八剌安插在中书、兴圣宫的亲信眼线眼中,一桩桩罪证源源不断送到张养浩、元明善手中,分门别类封存妥当。
转眼冬去春来,延祐七年岁末过去,新岁将至,中书省上奏,请改元至治,择吉日举行新君登基大典。
铁木迭儿拿着改元奏章,前往兴圣宫觐见太后,满面得意:“太后,如今朝堂尽在臣掌控之中,皇孙温顺听话,毫无主见,明年至治元年登基之后,臣便可逐步裁抑科举、削减汉儒职缺,恢复蒙古旧制,杜绝儒臣干预朝政。”
答己倚靠在描金软榻上,捻着手中佛珠,淡淡笑道:“哀家观皇孙近一年行事,确实温顺知礼,不似先帝那般固执偏袒汉人。你放心操办大典,登基之后,中书诸事依旧由你全权做主,哀家为你撑腰,不必顾忌新君。”
“臣定不负太后重托!”铁木迭儿叩首谢恩,心中已然开始规划登基后新一轮的官员大清洗。
二人密室对话,却不知一名伺候太后的底层宫女,乃是硕德八剌早已安插的亲信,将这番谋划一字不差记下,趁着出宫采买的间隙,悄悄送入东宫。
深夜东宫偏殿,烛火长明,硕德八剌独自端坐案前,听完宫女回禀,拿起堆满半张桌案的铁木迭儿罪证卷宗,一一翻阅。卷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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