数搁置,江南百姓仍受经理苛政盘剥,长此以往,天下危矣!”
硕德八剌深吸一口气,压下胸中悲怒,走到窗前,望着窗外漫天风雪,低声开口,字字沉重:“张平章,父皇临终叮嘱,朕一刻不敢忘。如今铁木迭儿手握中书,太后掌后宫干政,蒙古勋贵、色目官吏皆与其勾结,朝堂兵权大半不在东宫手中,此刻若是贸然发难,只会落得两败俱伤,非但不能肃奸,反倒会被他们罗织罪名,废黜储位,届时大元再无复兴希望。”
“可任由奸相肆意妄为,百官遭贬、万民受难,如何对得起大行皇帝半生苦心?”张养浩痛心疾首。
“隐忍,便是当下唯一出路。”硕德八剌转过身,眉目间少年人的柔和褪去,透出远超十七岁的沉稳谋略,“表面之上,孤事事顺从太后、礼遇铁木迭儿,不与其发生半分冲突,让他们放下戒心。暗中,你与元明善、王约一众忠直老臣,暗中联络尚未依附奸党的宗室诸王、中立廉访官员,收拢各地民情诉状,收集铁木迭儿及其党羽贪赃枉法、苛害百姓的全部罪证,一一妥善封存。”
他缓步走到桌案边,拿起一卷江南递来的流民卷宗,指尖抚过纸上百姓流离失所的记载,语气愈发冷沉:“铁木迭儿以为孤年少可欺,大肆安插亲信,肆意敛财害人,行事张扬,破绽百出。只要我们耐心积攒罪证,待到改元登基、大典完成,名分既定,再寻时机一举清算,方能连根拔除这伙奸党,恢复父皇汉化新政,安抚四海流民。”
张养浩闻言豁然开朗,躬身拱手:“殿下深谋远虑,臣愚钝,险些冲动误事!臣定暗中联络朝中忠良,秘密搜集奸相罪证,绝不泄露分毫,静待殿下号令。”
“切记万事谨慎,不可暴露分毫。”硕德八剌再三叮嘱,“如今宫中人手大半都是太后与铁木迭儿安插的眼线,但凡言语稍有不慎,你我乃至一众汉臣,都会步先前流放御史的后尘。平日朝堂之上,诸位只管缄默避祸,不必强出头。”
二人又低声密谈许久,敲定暗中联络宗室、收集贪腐案卷、探查京中禁军派系的诸多细节,确认无疏漏后,硕德八剌先行离开偏室,重回灵堂守孝,依旧是那副温顺怯懦的模样,半点不露锋芒。
接下来整个延祐七年余下时日,大都朝堂彻底沦为铁木迭儿的一言堂。
他借着先帝丧期,不断以中书名义调动官吏:将自己子侄、门下亲信尽数安插在六部、二十二道廉访司核心职位;凡是仁宗提拔、推崇汉法的官员,要么外放偏远边疆,要么寻微小过失削去官职;各地递来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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