蜷缩起来,像个虾米。“是……我是败家子……沈家出了我这么个东西,是祖上没积德……”他断断续续地说,眼神却渐渐变得尖锐,甚至带上了一种疯狂的执拗,“可是……苏晚,你告诉我……一个从根子上就烂透了的家……一个用别人的血泪和白骨垒起来、外面却刷着金粉的‘体面’……我把它败光了,又有什么可惜?啊?!”
他的话如同惊雷,炸响在苏晚耳边。根子上就烂透了?用血泪白骨垒起来的体面?
“你……你什么意思?”苏晚的声音微微发颤,心中那个关于沈家当年可能用了更卑劣手段的模糊猜测,骤然变得清晰而骇人。
沈明远似乎用尽了力气才说出刚才那番话,此刻气息更加微弱,眼神也开始涣散。他努力聚焦,看着苏晚,一字一句,如同诅咒,又如同忏悔:“你以为……我千方百计要拿到那把玉梳……真的是为了钱?为了那些见不得光的黑心买卖?”
他喘了口气,脸上露出一抹惨淡而讥诮的笑:“我是要拿到它……是因为那把梳子……它根本就不是什么简单的定情信物!它里面……藏着能要了我沈家百年‘清誉’性命的东西!”
苏晚的心脏狂跳起来:“什么东西?”
“证据……”沈明远的声音越来越低,眼神却亮得吓人,那是回光返照的光芒,“我祖父……沈家的太爷……他临终前……神志不清的时候……说过几句胡话……他说……‘蔓笙那孩子……是带着恨走的……那把梳子……不能见光……’ 我当时还小……听不懂……后来……后来我暗中查家里的旧账,翻看一些早就被封存、不准人碰的故纸堆……我发现……林婉,你的姑祖母,她‘投河自尽’前后那段时间,沈家的账目有几笔很大的、去向不明的支出……根本不是用来操办丧事……倒像是……封口费……”
“我还发现……”沈明远剧烈地喘息起来,胸口的起伏带动伤口,又有鲜血涌出,他的脸色灰败如死,“当年负责‘处理’陆珩通匪案的那个师爷……后来莫名其妙暴毙了……他家里人在他死后不久就搬离了本地,走得很匆忙……而经办此案、最后将陆珩定罪逐出的那个县官……没多久就高升了……这里面……咳咳……能没有猫腻吗?!”
“我怀疑……我早就怀疑!”沈明远眼中爆发出最后的光彩,那是一种混合着痛苦、愤怒与终于说出口的宣泄,“沈家祖上,为了彻底拆散林婉和陆珩,为了永绝后患,用的手段……恐怕不止是诬陷那么简单!那玉梳……陆珩视若性命,林婉至死珍藏……里面一定藏着能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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