痛苦痉挛的男人。他穿着深色的衣服,但此刻已被雨水和泥污浸染得看不出本色,左肩到胸口的位置,有一大片深色的、仍在缓缓洇开的痕迹——是血。雨水冲刷着他的身体,将浓稠的血水晕开,在他身下形成一小滩淡红色的水洼。他的脸上也沾满了泥水和血污,头发凌乱地贴在额前,但苏晚还是辨认出了那双即使因痛苦而涣散、却依旧带着几分熟悉阴鸷的眼睛。
沈明远!
那个一直对玉梳虎视眈眈、不择手段的沈家后人!
他似乎也察觉到了有人靠近,艰难地抬起头,目光与苏晚惊骇的视线对上。他咧了咧嘴,似乎想挤出一个惯常的、带着算计的笑容,却只牵动了伤口,引发一阵剧烈的咳嗽,更多的血沫从他嘴角涌出。
“苏……苏小姐……”他的声音嘶哑得如同破旧风箱,气若游丝,“意、意外吗?”
苏晚僵在原地,手中的门闩举起又放下,一时不知该如何反应。沈明远怎么会出现在这里?还伤得这么重?是谁伤了他?是那些觊觎玉梳的黑帮?内讧?还是……
“你……”苏晚警惕地后退了半步,与他保持距离,“你怎么会在这里?谁把你伤成这样的?”
沈明远没有立刻回答,他似乎连维持清醒都十分费力,眼神时而涣散,时而凝聚起最后一点狠厉的光。雨水不断打在他身上,冲刷着他脸上的污迹,也带走他身体里所剩无几的热量。他颤抖着,试图用手捂住胸口的伤,但那里显然伤得很重,鲜血依旧从指缝间汩汩渗出。
“呵……咳咳……报应……来得真快……”他自嘲地低语,声音破碎,“我算计他们……他们……又何尝不在算计我……那帮杂碎……根本就没想让我活着拿到梳子……”
苏晚心中一动:“是那些收赃的人?”
沈明远没有否认,他急促地喘息了几口,目光艰难地转向苏晚,那眼神复杂得难以形容,有濒死的绝望,有不甘的愤恨,还有一丝……奇异的、类似解脱般的东西?
“苏晚……”他第一次直呼她的名字,语气里没有了往日的虚伪客套和隐隐的威胁,只剩下赤裸裸的疲惫和某种急于倾吐的迫切,“你……是不是觉得,我沈明远,就是个被钱财蒙了心、连祖宗脸面都不要的败家子?为了把破梳子,什么都干得出来?”
难道不是吗?苏晚抿紧嘴唇,没有回答,但眼神说明了一切。
沈明远看懂了她眼中的质疑,竟然低低地笑了起来,笑声牵动伤口,又变成一阵撕心裂肺的咳嗽,咳得他整个人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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