家、或许也为他自己开脱?还是确有其事,是一个背负着家族原罪的后人,在绝望和扭曲中,用错误的方式寻求的、最后的救赎?
苏晚感到一阵彻骨的寒意,比这秋夜的冷雨更甚。如果沈明远所言非虚,那么,当年陆珩的悲剧,林婉的“自尽”,恐怕远非“门户之见”、“时代悲剧”那么简单。那下面,可能隐藏着更血腥、更黑暗的阴谋。而沈家,这个在镇上盘踞百年、表面上诗礼传家的大家族,它的根基,难道真的是用无辜者的鲜血和冤屈浇灌而成的?
雨幕深处,老宅沉默地矗立着,像一座巨大的、守口如瓶的坟墓。而那把不知所踪的羊脂玉梳,此刻在苏晚心中,不再仅仅是一件承载哀思的旧物,更成了一个可能引爆惊天之秘的、冰冷的、危险的开关。
沈明远死了,带着他的秘密、他的偏执、和他的罪孽。但他留下的疑问,却像这夜雨一样,无孔不入,冰冷地渗入每一寸土壤,每一个知情者的心底。
苏晚缓缓蹲下身,靠近沈明远已无生息的身体。雨水中,他胸前的伤口触目惊心。她伸出手,迟疑了一下,最终还是轻轻合上了他未能瞑目的双眼。
触手一片冰凉。
就在这时,前院通往小巷的那扇破旧木门,发出轻微的“吱呀”一声,被人从外面推开了一道缝。
一道被雨水淋湿的高大身影,悄无声息地闪了进来,手中提着一盏用油布仔细遮好的风灯。
是陆砚。
他显然也听到了动静,匆匆赶来。风灯昏黄的光晕划破雨夜,照亮了廊下这令人心悸的一幕:苏晚脸色苍白地蹲在血泊旁,而沈明远,已然气绝。
陆砚的目光在沈明远尸体上一扫,瞳孔微缩,随即快步走到苏晚身边,将她扶起,同时警惕地扫视四周。“怎么回事?他怎么会死在这里?谁干的?”
苏晚靠着他坚实的手臂,才感觉到自己双腿有些发软。她深吸了几口带着血腥和雨水气息的冰冷空气,强迫自己镇定下来,用尽量简洁的语言,将刚才发生的一切,以及沈明远临死前那番石破天惊的话,告诉了陆砚。
陆砚听着,脸色越来越沉,如同这化不开的夜色。他握着风灯的手,指节捏得发白。当听到沈明远猜测沈家祖上可能用了更极端的手段,以及玉梳可能是关键证据时,他眼中骤然爆射出骇人的寒光。
“沈家……”他从牙缝里挤出这两个字,声音里是压抑到极致的风暴。
他蹲下身,仔细检查了沈明远的伤口,又翻看了一下他的衣物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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