成战场,让他们每走一步都付出血的代价……”
“首相先生。”一个苍老的声音突然响起,打断了他的话。帕雷西-霍伯特坐在角落里,手里的茶杯已经凉透了,他的制服袖口磨出了毛边,那是在北非沙漠里留下的痕迹。
丘吉尔的脸色沉了下来。这个老家伙是出了名的“和平派”,当年反对重整军备,现在又来唱反调。“霍伯特将军有何高见?”他的语气里带着明显的不耐烦。
帕雷西慢慢站起来,他的背有点驼,可眼神却很亮。“我想问各位一个问题。”他环顾四周,声音不大,却让整个房间安静下来,“埃克塞特有多少平民?”
没人说话。作战地图上标着街道、桥梁、工厂,却没标着平民的数量。
“三万七千六百二十一人。”帕雷西报出个精确的数字,“这是战前的人口普查结果。其中有一万两千个孩子,八千个老人。”他顿了顿,指着地图上的红圈,“这些伏击点,有的在学校旁边,有的在菜市场对面,有的就在居民楼里。刚才那份战报里说‘摧毁德军战车一辆’,可没说那辆战车旁边有间面包房,里面有五个正在烤面包的女工。”
艾登的喉结动了动:“将军,战争总会有平民伤亡,这是不可避免的……”
“是‘不可避免’,还是‘被我们当成了武器’?”帕雷西打断他,声音陡然提高,“德军的作战手册里写着‘尽可能避免平民伤亡’,这是他们的软肋,可我们却把平民推到这个软肋前面!刚才电报里说‘依托民居进行防御’,说白了,就是让老百姓的房子变成我们的掩体,让他们的身体挡住德国人的子弹!”
丘吉尔的脸涨成了紫红色。“霍伯特!”他猛地一拍桌子,威士忌洒了一地,“你知道法国为什么投降吗?因为他们不敢牺牲!现在我们是在为生存而战,要么让德国人的铁蹄踏遍英国的每一寸土地,要么……”
“要么让我们的人民死在自己的家里。”帕雷西的声音很平静,却像把钝刀,割得人心里发疼,“上个月在考文垂,我们为了保护密码机,没有提前疏散平民,结果空袭造成了五千人死亡。当时您说这是‘必要的牺牲’,可现在,我们要主动把平民拖进战场……”
“够了!”丘吉尔的拐杖重重地砸在地板上,“你以为我愿意看到老百姓流血吗?可德国人的炸弹已经炸碎了他们的窗户,他们的孩子已经在防空洞里挨饿,他们早就没有退路了!”他指着窗外,夜色里的伦敦还亮着几盏灯火,那是未被空袭摧毁的建筑,“如果我们现在退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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