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尉,你说……”米尔斯犹豫了一下,“我们这样藏在老百姓家里,是不是不太好?刚才那个红房子的女人……”
伯纳德没说话,只是从怀里掏出个银质的打火机,那是他妻子送他的结婚纪念物。火苗“噌”地窜起来,照亮了他下巴上的胡茬。“米尔斯,”他缓缓地说,“去年我在加来港看见个渔民,他的船被德国潜艇打沉了,儿子淹死在海里。后来我们撤退时,他划着小舢板跟在驱逐舰后面,手里攥着把鱼叉,说要杀个德国佬报仇。”
他顿了顿,把打火机合上:“老百姓早就被卷进来了,从德国人的炸弹落在他们屋顶上的那一刻起。”
米尔斯低下头,饼干渣掉在地上。他想起自己的妹妹,在伯明翰的兵工厂上班,上周被空袭炸死了。那天她本该休息,是替生病的同事顶的班。
“准备转移。”伯纳德突然站起来,把地图塞进怀里,“我们去圣玛丽教堂,那里的神父说可以给我们提供掩护。”
几个士兵点点头,开始收拾装备。汤米把圆顶礼帽摘下来,小心翼翼地放在木箱上,好像那是什么珍贵的宝贝。米尔斯最后往窗外看了一眼,德国人的坦克还停在红房子的废墟旁,有个士兵正蹲在地上,用刺刀在石板上刻着什么,月光把他的影子拉得很长很长。
唐宁街 10号的会议室里,雪茄烟的烟雾像层灰色的毯子,盖在每个人的头顶。丘吉尔把电报往桌上一拍,瓷杯里的威士忌晃出了几滴,落在他的马甲上,洇出深色的圆点。
“看看这个!”他的声音因为激动而沙哑,“埃克塞特!一个团的德国佬被我们的人困在城里,像瓮里的鳖!”
陆军大臣艾登推了推眼镜,手指在电报上划过:“根据前线报告,他们采用的是分散伏击战术,依托城市建筑进行袭扰,平均每小时能造成德军五到七人的伤亡。”
“五到七人?”丘吉尔猛地站起来,他的雪茄在烟灰缸里戳出个坑,“听起来不多?可你们算算,一个月就是三千人!一年就是三万人!德国人的总兵力才多少?他们经不起这样的消耗!”
房间里响起一阵窃窃私语。有人点头,有人皱眉,还有人对着地图指指点点。作战参谋把埃克塞特的城市地图铺开,用红笔圈出十几个伏击点,像一串凝固的血珠。
“这才是对付德国人的办法!”丘吉尔的拐杖在地板上顿得“咚咚”响,“他们的坦克在旷野上厉害,可到了城里,就是铁棺材!他们的飞机能炸平工厂,可敢炸平民区?只要我们把每座城市都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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