消‘避免平民伤亡’的限制,任何可疑建筑,直接摧毁。重复,任何可疑建筑,直接摧毁。”
歌德手里的碗“哐当”一声掉在地上,热汤洒在他的靴子上,可他没感觉到烫。
汉斯的脸瞬间白了:“班长,这……这是说……”
歌德慢慢站起来,扶着石壁走到地下室门口。外面的月光很亮,照亮了教堂广场上的墓碑,那些刻着名字的石碑在月光下像一排排沉默的人。
他不知道伦敦发生了什么,也不知道这个命令背后有多少争论。他只知道,从现在起,埃克塞特的每一扇窗户后面,都可能是敌人;每一个抱着孩子的女人,都可能藏着步枪;每一条安静的街道,都可能是坟墓。
远处传来剧烈的爆炸声,火光染红了半边天,那是某个街区被坦克炮击中了。紧接着,枪声、尖叫声、哭喊声像潮水一样涌过来,淹没了整个城市。
歌德深吸一口气,抓起靠在墙角的冲锋枪,往子弹带里压满了子弹。他的脸上没有任何表情,只有眼底深处,一点微弱的光,像风中的烛火,灭了。
丘吉尔的手指重重敲击着橡木办公桌,桌面上的黄铜台灯在他布满皱纹的脸上投下交错的光影。窗外,伦敦的雨丝被风裹挟着斜斜划过,像极了此刻他心中纷乱的思绪。
“霍伯特,你见过敦刻尔克海滩上堆积的士兵尸体吗?” 丘吉尔突然开口,声音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疲惫,“那些年轻人本可以战斗到最后一刻,却因为指挥官的犹豫变成了德军机枪下的亡魂。”
霍伯特挺直脊背,军靴在地板上蹭出细微声响:“首相先生,埃克塞特不是敦刻尔克。我们的装甲师在考文垂战役中损失了三成坦克,现在每一辆‘玛蒂尔达’都该用在刀刃上。” 他从公文包抽出作战地图,手指重重点在埃克塞特与伦敦之间的平原地带,“这里才是决战之地,我们可以依托河流构筑防线。”
丘吉尔冷笑一声,伸手推开地图:“防线?从加来到巴黎,法国人构筑了多少防线?最后还不是让古德里安的坦克碾成了碎片。” 他起身走到窗前,望着雨中模糊的议会大厦轮廓,“人民需要看到抵抗的决心,哪怕付出代价。”
霍伯特的指关节因用力而发白。作为经历过索姆河战役的老兵,他比任何人都清楚平民卷入战争的后果。1916 年那个血腥的夏天,他亲眼看着村庄被炮火夷为平地,妇孺的尸体与士兵的残骸纠缠在一起。但他知道无法说服眼前这个固执的老人,只能低声应道:“我会执行命令,首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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