翌日清晨,天还没全亮,
中院里已经有早起的住户在洗漱了。
四合院二十六户一百多口子再次遭受了肉香袭击。
那股浓郁的红烧肉汤汁味从西厢北屋的窗户缝里钻出来,裹在晨风里呼地一下灌满了整个中院。
早起排队打水的妇人闻着味儿直骂,蹲在井沿边洗脸的爷们儿更是把手里的毛巾摔得啪啪响。
要不是张池近来做的好事太多、帮助的人也太多——
昨晚上他才答应免费给秦淮茹针灸,前几天还治好了一大妈——指定有脾气暴躁的冲上去骂街了。
没这么缺德的,大早上不让人安生。
张池站在窗前,脑海里负面情绪值刷刷地往上蹦,+48、+66、+128,一行接一行,比早市上的账本还热闹。
他心情好得不得了,又狠狠收割了一波后,
看着院里那些投来的幽怨目光,心里默默念叨——也就今年能这么干了。
等明年闹粮荒时再敢这么干,肯定有人要真翻脸。
人饿极了什么都干得出来,别说是邻居,就是亲兄弟也得翻脸。
所以得抓紧机会,多玩儿几回。
他把熬好的二合面面条盛进饭盒,端到后院去给聋老太太送。
一进门,聋老太太正歪在炕上缝补一件旧褂子,看见他进来,把针线往笸箩里一搁,
接过饭盒低头看了看——二合面的,面条还是碎碎的,上头搁着两小块拇指大的红烧肉。
她拿筷子搅了搅,居然没急着吃,而是把饭盒往炕桌上一放,看着他闲聊起来:
“小池子,我就没见过你这么精的猢狲。
不过你隔三差五的给我做红烧肉面,招惹了那么多人记恨,这是为什么呀?
老太太我这么多天,连睡觉都在想这事,一直没想明白。你到底图个啥?”
张池拉了把凳子在炕边坐下,哈哈笑道:
“老太太啊老太太,都说您是这院儿的定海神针,心里什么事都明白,怎么连这么简单的事都不明白?
我还能有什么阴谋不成?不过是和大家伙开个玩笑,一大早上逗大家乐呵一下,日子也过得鲜活点。
天天死气沉沉的有什么意思——您看,我这一开窗,全院都热闹起来了。
当然了,孝敬老太太您才是主要的。
您说您一个月就那五块钱抚恤金,想改善改善伙食也不容易,我这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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