主经络蔓延的速度,取决于封印压迫力的衰减速度。封印每弱一分,寒毒就扩散一寸——扩散到心脉,人会变。不是变成躯壳,是变成另一种活法。它还保留记忆,保有情感,但所有的情感都会朝着一个方向扭曲:保护寄生源。你见过母鹿为了保护幼崽咬死豺狼没有?就是那种扭曲。被寄生的人会不惜一切代价保护封印里的东西。如果翎体内的血脉碎片被封印衰减激活,她的意识可能还没有完全消失,但她的身体已经开始在保护暗河之眼了。”
俞霜攥紧的拳头搁在身侧,指节发白。“保护暗河之眼会要她做什么?”
云鹿竖起一根手指。“首先,向暗河移动。血脉碎片是寄生法则的衍生物,会被母体召回。距离越近,召唤越强。湖底刚抽干的时候她说过它在叫她——那不一定是真的声音,也许是血脉共鸣产生的体感错觉。”
竖起第二根手指。“然后攻击所有可能威胁封印的人。如果在她眼里,封印是必须要保护的活体,那么任何靠近封印的修士——包括她自己认识的人——都可能被判定为威胁。不是我危言耸听,石板书第九页原话就写着:被寄生者认不出至亲。”
诊室里再一次出现那种沉重的寂静。这种寂静像一块浸满冷水的厚布悬在头顶往下坠,越压越沉。铜炉里的药砖又裂了一块,迸出的火星在昏暗的室内亮了一瞬就灭了,余烬落在炉灰上头,亮了几下就不见踪影。
俞霜看向翎——后者靠墙站着,茧膜骨翼紧紧收拢,像是要把整个身体裹在翅膀里。茧膜因太用力收紧而微微发白。她不说话,只是在听,金色瞳孔里的光一点一点地暗下去,暗到几乎要灭掉,只剩针尖大的一点还在微微闪烁。
“你们在说我。”翎说,声音比刚才更轻,但更稳了。“说她被寄生之后会做什么,是走回暗河,是攻击自己最信的人。你们说得都对。”她抬起眼皮看云鹿,“但你漏了一句。”
“漏了什么?”云鹿问。
“被寄生的人,死了也会保护寄生源吗?”
云鹿沉默。这一次沉默和上次不同——她不是不说话,是不知道怎么回答。她被这句直白到近乎残忍的问话击中了某个弱点。这个用针如神的医修能精准地测出剑意余劲的传导速率、能分辨血液温差是寒毒在往外排还是在往里渗、能从一份水样的数据里反向推演出一个鸟族遗民八百年未曾断绝的血脉——但面对一个不存在病理学答案的问题,她答不出来。
铜炉的火光在她脸上跳动,映出她眼角一条极细的纹路——那是长期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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