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面上轻轻颤动,频率和心跳一模一样。他当时以为是错觉。后来牧青禾说剑下封印有命。再后来翎说它在哭。现在云鹿说它是寄生的。
“活体灵质寄生在灵脉里会怎样?”俞霜从门边开口。她声音压得很低,但咬字极清楚。
云鹿看了她一眼,又转回去看着银针。“要看寄生方式。石板书第二页写了三种可能。第一,直接寄生——被封印的东西主动侵入修士灵脉,宿主会在极短时间内失去自控,变成一具只保留灵脉运行能力的躯壳,受寄生者操控。第二,间接寄生——通过寒毒之类衍生物质侵蚀筋脉,宿主还会保有自己的意识,但不知什么时候会发作,也不知道发作的时候身体会做出什么事。第三——”她顿住了。
诊室里安静了足足十息。铜炉里的药砖烧裂了一块,发出一声细脆的啪响。
“第三是血脉遗传。”云鹿的声音轻下去半度,比说前两种时轻得多。“被寄生者的后代体内会自带寄生灵质的碎片。碎片不会发作,但会一代一代传下去。每传一代,碎片就淡化一分——但只要血脉还在,碎片就永远在。石板书里写得很明白:他封印的不是一只怪物,是一种能借血脉流传的寄生法则。所以他只能封,不能杀。杀了,碎片会脱离宿主散入天地灵脉,那时候所有人都逃不掉。”
翎站在墙角,捧在手里的铜罐没有放下过。云鹿说这段话的时候,她的金色瞳孔一直在微微收缩,像是在听一个从小就模模糊糊知道、却从未有人完整告诉她的事实。她的左脚无意识地在石砖上碾了一下,脚底碾出的霜痕比任何时候都更白更厚。
“你刚才说——”林川把视线从银针移到云鹿脸上,“石板书第三页之后的内容你没看完。”
“被剑意割破手指之后我就没敢再摸。”云鹿把新银针从白布上拿起来,针尖上残留的药液在灯光下凝成一滴极小的水珠。“但站得远能看清字。第九页写了一句,字比其他页都大,像是在强调。”
“什么话?”
“‘封印破,寄生法则苏醒。第一个被寄生的,将是封印被破时离湖底最近的那个人。’”
最近的那个人。
林川脑子里立刻浮出一幅画面——那个穿深蓝色素袍的金丹修士,站在干涸的暗河湖底,左手食指的烧伤旧疤在丹火紫光里扭曲。他用化骨丹火把整条暗河煮干,然后孤身一人走到湖底最深处,把手伸进归鞘剑意封印的裂隙,去取那团暗红色的光晕。
如果封印破了,暗河之眼醒了,第一个被寄生的就是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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