铜盏里浸泡。听到这句话,她的手指停了。只有一瞬,铜盏里的药液还在微微晃动,她的手指已经恢复了动作。但那一瞬的停顿林川看得很清楚——不是惊讶,是某个已经八年没有提起的话题突然被人翻出来时,手指先于脑子做出的本能反应。
“你找我就是问这件事。”云鹿把银针从药液里夹出来,搁在白布上晾着,转过身的动作很慢。“不是问针,是问石板书。”
“是。归鞘剑主当年封印暗河之眼,用剑意在湖底矿脉上刻了一整层封印。那道封印的剑意残留到现在,只靠残影就把金丹修士压出了矿道。这种剑意强度——”林川停了一息,“我握过归鞘的剑鞘。剑鞘归入鞘的瞬间,剑意会把空间乱流撕碎重新排序。如果剑鞘能重组空间结构,那剑本身能做到什么程度,往矿脉上刻一道封印也许根本不费力。”
“不费力。”云鹿重复了一遍这三个字,她把湿布上的银针拿起来对着壁灯看针尖。“你手上剑意余劲就是这个东西的残留,连万分之一都不到,就已经把你的筋脉壁割出了可以下针的裂隙。你猜归鞘本身全力斩出去一剑,能削掉几座山头?”
她没等林川回答,自己说了下去,声音平静。“八年前我在北朔关隘以北的废弃矿场见过石板书。不是特意找——在矿场回收伤员的时候遇上了苔原暴雨,躲进矿洞里避雨,无意间踹开了一面塌方的石壁看到后面的页岩层。页岩上刻了十几页字,每一笔都是用剑意直接划进石头里的。字迹很浅,但剑意残留极强。我摸上去的时候手指被割破了——我是说,八百年后的今天,用手摸那些字,手指还会被割破。”
她低头看了一眼自己左手食指。林川顺着她的目光看过去——她食指指腹上有一道极细极浅的旧伤疤,比发丝还细,位置刚好在常年握笔磨出的茧子边缘。如果不是她自己指出来,别人根本不会注意到。
“你刚才说的那句话——此剑无名,剑下封印有命——是第一页。”云鹿收回手指,“石板书一共十三页。不是完整的剑谱,不是功法,是一个用剑的人留给后来人的警告。他写得很清楚:封印下面封着的那个东西,不是一件器、一块灵材、一处灵脉。而是一种可以寄生在任何人灵脉里的活体灵质。”
寄生。这个词从云鹿嘴里吐出来的时候,诊室里的温度像是忽然往下降了一截。
林川把右手摊开,看着虎口上那根银针。针底下筋脉的跳动仍然平稳有力,但他的注意力不在针上——他想起暗河湖底透过冰层看见的那团暗红色光晕。那团光晕在冰封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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