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滩幽蓝色的液体。“蜂毒被冻住之后毒素活性降低了九成以上,剩下的部分被冻成固态之后无法渗透进血管深处,只停留在皮下脂肪层。伤口已经冻死了——换普通人这条胳膊要坏死,但你的血液里有很浓的极寒本源,冻坏死对你来说反而不是问题。我只需要清理掉残留的冻毒,再敷一层中和温性的灵草膏就行。”
她从药柜里取出一只扁圆形玉盒,拧开盒盖,里面是浅绿色的半透明膏体,膏体表面有一层极薄的水膜封住药性。她用小指指甲挑出黄豆大小一点膏体,在指尖用灵压轻柔捂热揉开后均匀敷在翎清理过的伤口上,边敷边说:“这个会有一点点刺痒,是药力在对抗你体内残留的寒毒余劲,大概持续半个时辰,不用抓。”
翎低头看云鹿给她敷药的动作,忽然开口问了一句:“你手里治过寒毒?”
云鹿手中的竹镊停了一下。那道眉尾的旧疤痕在她微微皱眉时说不上明显还是不明显地动了动。“治过。不是寒毒——是寒器伤。我以前在北境待过很短一阵,遇到过被寒属性法器击中的伤员,冻伤和这个有点像。”她说这句话时语气仍然平稳,但手底下清理冻毒的动作快了一点点。林川注意到了这个细节——不是她说的话,是她在提到“北境”两个字时手指不自觉收紧了一下竹镊。这个动作太小,小到一个普通修士根本不会注意,但林川前世在矿山矿道里看采矿队兄弟们在工头面前隐藏伤病时正是靠这种微小的动作暴露了自己的真正伤势。云鹿不愿谈北境。但她没有说谎——她确实治过寒器伤。只是她治的不是伤员,她治的很可能是她自己。
处理好翎的伤口后,云鹿转身看向林川,目光从他脸上移到他右臂上吊着的布条,然后是布条底下露出的手指——四根手指的指尖颜色已经恢复正常,但虎口位置青筋凸起,筋脉走向异常清晰,像是皮肤底层有什么东西在持续发热将筋脉灼烤成了暗青色。
“剑意余劲。”云鹿没有问怎么受的伤,直接说出了伤名。她拉过林川右手解开布条,手指按住他的虎口,指尖刚接触到皮肤就立刻弹开了半寸——不是怕,是为了避免被虎口剑形疤痕中残存的剑意反噬伤到自己。她重新用指腹隔着极薄的灵压隔层轻轻按压疤痕周边的组织,压了四下,每一次都能感觉到疤痕底下有极细微的尖锐震动,像是筋脉里被埋了一根极细极韧的金属丝。她压到第四下时剑形疤痕骤然闪了一下银白光芒,亮度和之前挡战讯蜂时挥出去的半剑差不多——剑灵残影在她按压时的应激反应。
“这道剑意余劲不是外部冲进来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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