矿工旧道走到尽头时,林川停住了。
不是路断了。旧道的出口是一处被炸塌了大半的矿洞口,乱石堆里斜插着几根朽了大半的枕木,枕木上爬满了灰白色的菌子,在晨光里泛着一种病态的白。从矿洞口望出去,能看见一条干涸的山涧,涧底铺满了拳头大小的鹅卵石,石缝间零星长着几丛枯黄的蕨草。
林川停在矿洞口没有往外走。不是因山涧不好走——干涸的山涧比矿道里那些松塌塌的碎石坡好走得多。林川停住,是因他伪脉里忽然涌上来一阵极不舒服的感觉。不是痛,不是酸麻,是脊背发凉的那种冷。像有人在看不见的地方用一根极细的针尖抵住了他的后颈,针尖没有刺进去,但那股凉意顺着颈椎一路渗下去,渗到尾椎骨,再沿着肋骨蔓延到五脏六腑。
林川慢慢地转过身。
身后是矿道的黑暗。洞口透进来的晨光只照亮了洞内三五丈深,再往里便是一片浓得化不开的墨色。俞霜伏在他背上,呼吸平稳但微弱——寒毒余劲还没散,人又昏睡过去了。翎站在洞口的光线里,正低头摆弄着自己那片被寒毒染得有些浑浊的幽蓝翎羽。翎似乎什么都没感觉到。
但林川感觉到了。
黑暗里有东西。
不是活物。林川用伪脉感知扫了三遍,矿道深处百丈之内没有任何灵压反应,连一只地鼠都没有。但他的直觉在拉警报——前世剑修磨出来的那种直觉,不需要灵压来佐证,只需要空气中一丝不对劲的气息就能触发。此刻矿道里弥漫着的气息,是铁锈与朽木混在一起的、极淡的血腥味。
林川把俞霜从背上放下来,让她靠在矿洞口一块平整些的碎石上。俞霜的头歪向一边,额头上那道被寒毒侵蚀过的伤口已经结了痂,灰蓝色褪尽了,显出新肉特有的淡粉色。林川探了一下俞霜的颈脉——比在岩穴里稳了些,但寒毒余劲还在经脉里漂着,离安全还早。
“在这儿等着,”林川对翎说,“盯着她。我去里面看一眼。”
翎歪了歪头,指了指林川虎口上的剑形疤痕。林川低头一看——疤痕表面什么变化也没有,但皮下深处那道震颤还在继续,频率比在岩穴里时更快了,从“一下一下叩击”变成了“连着震”,像是有什么东西正在急速靠近。
不是靠近矿道。是靠近他的虎口。
林川把手按在柴刀柄上,往矿道深处走了三十步。这三十步里他的伪脉感知始终开着,每一步踩下去之前都先用脚尖探一下碎石是否松动。矿道两侧的岩壁上,当年矿工凿出的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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