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息够我摧毁一柄剑。”
“你只有一截指骨,但有两柄剑要毁。”
“所以第一柄我用指骨,第二柄——”姓岳的抬头看着林川,灰蓝色的眼睛里光芒更亮了,亮到几乎可以称之为狂热,“第二柄靠你的伪脉。玉盘逆转之后封印会打开第一道裂缝,从裂缝里泄出来的姑获鸟灵压足以压制一柄残剑的反噬。你用伪脉引导那股灵压对准第二柄佩剑,我在灵压覆盖的范围内拔剑——这是唯一的办法。”
林川在心里把整个计划拆解了一遍。姓岳的方案在理论上成立:玉盘逆转→封印裂缝→姑获鸟灵压外泄→用伪脉引导灵压压制反噬→摧毁最后一柄剑。但这个方案里有一个姓岳没有说出口的变量——玉盘逆转之后从封印裂缝里泄出来的灵压量是多少,没有人知道。如果泄出来的量刚好够压制反噬,那一切顺利。如果泄出来的量超出了筑基修士能承受的上限,那站在封印台最近处的两个人——姓岳的和林川——会是第一批被姑获鸟意志污染的对象。八百年前三个金丹修士被同化的先例还在档案库里积灰。
“你在赌。”林川说。
“我在活。”姓岳的回答声音很轻,轻到几乎被穹顶上方的地层挤压声盖过,“从蜂巢把伪脉碎片种进我体内的那天起,我每一天都在赌。赌今天封脉丹的副作用不会让我走火入魔,赌下一次任务不会撞上金丹修士,赌体内的伪脉碎片不会突然加速生长。这十二年我赌赢了上千次。今天只需要再赌最后一次。”
他从封印台边缘站起来,朝自己的四个手下打了个手势。四个筑基修士中的一个走上前,从储物袋里取出一套小巧的阵旗开始沿着封印台外围的特定方位插旗——他插旗的顺序不是按照五行相生的常规顺序,而是按照星象偏角计算的非常规阵位。林川只看了一眼就认出了那是逆转阵,专门用来颠倒封印阵法运转方向的。蜂巢为了这次行动准备了不是一朝一夕——逆转阵的阵旗需要针对特定封印阵的量身定制,从阵旗上灵纹的新旧程度看,这套逆转阵至少已经备了十年以上。早在姓岳的体内伪脉碎片还没有危及性命的时候,蜂巢就已经计划好了这次封印解封行动。
插旗的筑基修士动作很快,不到半炷香的工夫就在封印台周围插完了三十六面阵旗。每面阵旗只有巴掌大,旗面是用某种黑色灵丝的织物料子做成,在风中纹丝不动——因为地下穹顶里根本没有风。三十六面旗插完后,封印台五色石板缝隙里的灵光流动方向开始发生肉眼可见的改变:原本从玉盘向外流动的灵光开始倒转,像溪水逆流一样缓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