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的力量被突然卸去后剑身本身反而承受不住这种骤然的释放。
“第一阶段成功了,”姓岳的声音在剑鸣中显得很遥远,他捡起那截阵法师的指骨攥在左手里,右手从袖中拔出了他的佩剑——那不是制式法器,是一柄剑身极窄、剑刃上布满了细密纹路的短剑。剑刃上的纹路不是装饰性的花纹,而是封脉丹的药液在剑身上反复涂抹后腐蚀出的灵纹沟槽,说明他用这把剑砍过不止一个同门的封印——在必要的时候,“过河拆桥”在蜂巢内部也是一种标准作战方案。
他走向青色镇魂剑。左手握指骨,右手持剑,步速不快但每一步都踩在封印台石板拼接的正中线上——那是五极封魔阵灵力流动最弱的路径,是那个阵法师八百年前给自己留的后路,也是姓岳的从蜂巢档案库里背下来的唯一一条安全路线。他走到镇魂剑前,把指骨贴在剑身上。指骨接触剑身的那一刹那,剑身上正在剧烈颤动的灵光突然静止了一瞬——反噬禁制被血脉契约延迟触发。姓岳的右手的短剑在同一瞬落下,一剑劈在镇魂剑剑身那道最深的裂纹上。
剑碎了。
镇魂剑断成三截落在地上,断口处涌出的灵力像血一样喷溅在封印台上,青色的灵液在石板上灼烧出滋滋作响的白烟。指骨在同一时刻化为粉末从姓岳的左手指间滑落,反噬禁制在延迟三息后触发——但镇魂剑已经断了,反噬失去了附着目标,只能化作一道无方向的灵压冲击波从封印台上向外扩散。冲击波撞在逆转阵三十六面阵旗形成的结界上,被结界全部吸收了下来。三十六面阵旗的旗面同时鼓起,像是被风灌满的帆,但稳稳地承受住了反噬的全部威力,没有一面旗碎裂。
“还剩一柄。”姓岳的转过身来,他的脸上出现了一道细细的血痕——是剑碎时飞溅的碎片划破的,血顺着颧骨往下淌,滴在他嘴角上扬的弧度上。“轮到你了。”
林川把右手从玉盘上移开。玉盘已经彻底逆转,封印台五块石板的拼接缝隙正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扩大——封印的核心结构已经松动了,从扩大的缝隙里开始泄出幽蓝色的雾气。雾气不浓,但蔓延得极快,沿着封印台的石板纹路向四面八方扩散。他的伪脉在接触雾气的一瞬间发出了警报——雾气里蕴含的灵压频段与姑获鸟翎羽的颤频完全一致,而且浓度正在以几何级数增长。
封印的裂缝正在扩大。
他用伪脉锁定雾气中姑获鸟灵压最浓的那个区域,将灵压引导到白色斩业剑的上方。白色斩业剑在灵压覆盖下发出了更加剧烈的剑鸣,剑身上的灵光疯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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