条伪脉时的那种感觉——不是发现了一个死物,而是像在深海里放出了一段极低频的声波,然后收到了回音。回音的频率和他自己的伪脉完全一致,只是更深沉,更古老,更愤怒。是的,那条被压在巨门下方的伪脉是愤怒的。它的每一次跳动都在往外传递一种被囚禁了太久的怨毒,像一条被铁链锁在深渊底部万年的活物,每一次试图挣脱都会让整座地宫震颤。
而他现在怀里揣着的姑获鸟翎羽,就是打开那条铁链的唯一钥匙。
他把手按在胸口,隔着衣物感受那片翎羽的温度。它极冷,冷得不像一根羽毛,倒像一片从极北冰原深处挖出来的薄冰。但那种冷意并不伤人——它在与他的伪脉共振,以完全相同的频率,三息一跳。这枚翎羽本身也是一条未激活的暗脉。影伯说翎羽是钥匙,但没说的是——这把钥匙认主。它已经认了他。
他在山坡上休息了两炷香的时间。月光从头顶的松枝间漏下来,斑驳的光影被夜风吹得晃动不止。背上的痛感从撕裂伤变成了深层的钝痛,瘴母草正在发挥药效,他能感觉到石壳浆的残余正被药力一点点往外拔,每拔出一分,伤口深处就轻松一分。他站起来,把包裹甩上右肩,靠着右手扶住,踩着月光继续往苍云宗的方向走。
月落西山的时候,他在一片废弃的猎户棚子里找到了一处可以过夜的地点。棚子破得只剩下四根立柱和半片倾斜的顶棚,顶棚上的茅草已经烂光了,只剩下几根横梁。但地面是干的,三面有墙,勉强能挡夜风。他把包裹垫在脑后,背靠着土墙坐下,左手边挨着一扇废弃的柴扉,破木板缝里穿过一阵一阵的夜风,带着远处黑雾谷残存的淡淡腥气。那把出鞘的匕首放在大腿边上,刀锋对着门口的方向。
他闭上眼。但没睡着。
不是因为背上的伤疼,而是因为伪脉一直在跳。虎口处的疤跳得比任何时候都更规律,每三息一次,像一枚埋在他血肉里的更漏。他又把伪脉的感知往地下探了一次——深入十五丈后碰到那层灵气墙,再往下就不行了,祖峰封印的厚度的确不是从外围就能撕开的。但他这次注意到了一点之前没有发现的细节:这层灵气墙不是浑然一体的。它由无数层极薄的灵压叠加而成,每一层的灵压波长都有细微的差异——就像不是一个人布下的,而是很多人、分很多次、一层层修补叠加起来的产物。最底层的那些灵压纹路和波频,与他在盆地岩壁裂缝上看到的那段残缺记忆纹路如出一辙。
苍云七子以身为印。其中死去的三人,是被人杀死后填进了封印——还是自愿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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