发了,什么都没留下。
这东西不是毒。毒可以用灵力逼出来。这东西是活的——它在吞噬他,把他的血肉一寸寸变成石头,而他现有的灵力根本不足以让它停下来。
他把瘴母草放在一块干净的石板上,用匕首柄捣烂。草药被捣碎后渗出一种近乎黑色的墨绿色汁液,散发出来的气味极冲——第一鼻子闻上去是苦的,苦到发呛,呛得他眼眶发酸。但呛完之后鼻腔深处却涌上来一股极清凉的薄荷味,那股凉意顺着鼻腔往上一窜,整个人都跟着清醒了几分。他把捣烂的药泥敷在石壳边缘,药泥碰到皮肤的刹那,石壳的扩张停了。
然后开始往回缩。
不是猛地缩回去,是极缓慢地、一层层地剥落。石壳的边缘在药泥的作用下开始变软,从灰白色变成浅灰色,然后一块块碎裂成粉末,被药泥吸附出来。伤口重新暴露在空气中——三道深可见骨的爪痕触目惊心地横贯他的肩胛骨,但伤口颜色终于从发白的石灰色恢复成了正常的暗红色,开始重新渗血。血是鲜红的,没有灰白色的杂质。他把剩下的药泥全部敷上去,撕了一截衣摆当绷带缠紧,每缠一圈都咬紧牙关,直到最后一道绷带打结时牙根已经咬得发酸。
伤口处理完后,他把未捣的半捆瘴母草仔细包好,塞进包裹最里层,然后靠在山石上闭了一会儿眼。那条伪脉比他自己更先做出反应——它几乎是迫不及待地把一缕气息从经脉通道里推出来,往伤口的方向涌去。气息碰到正在愈合的伤口边缘时没有往里渗入,只是沿伤口的轮廓慢慢绕了一圈,像一只看不见的手在轻轻地试探边界。他感到一阵温热的刺痛——不是毒素侵蚀的冰冷刺痛,而是血肉正在加速生长的灼痛。伪脉在替他愈合。它的方式很古怪,不像医书上记载的任何一种灵力疗法,但它确实在起作用。
他睁开眼,低头看了一眼虎口处的疤。疤还在发烫,但温度不再带有攻击性,反而像一种持续的唤醒刺激——像有一根手指在不断地轻叩他右手上的经脉通道,提醒他:它在成长。它在变得比三天前更强。它在变得更主动。
在黑雾谷里面对姑获鸟的时候,伪脉在他没有主动催动的情况下自行调整了脉冲频率,让他精准感知到封印巨门的方位。这不是一个被动存在的天赋——这是一个正在觉醒的活物。而它觉醒的速度,似乎和他接触那条被封印在地底的第三条伪脉的次数有关。越靠近祖峰地宫,它就越活跃;越接近那道封印巨门,它就越像一个拥有独立意志的存在。
他想起在盆地岩壁上第一次感知到第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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