收了回来。就在这几息的空隙里,一只手从人群里伸出来,精准而无声地在他肩膀上按了一下。
林川回头。草编斗笠遮住了他大半张脸,但他认得那只手。手指修长,骨节分明,指腹上有一层淡淡的剑茧。秦墨。
“别动。”秦墨的声音极低极快,用的是只有林川能听到的音量,“我把你的核验排到最后一个。”说完,他松开手,不动声色地从人群侧面走过去,径直走向执事。
他穿着外门弟子的标准青衫,腰牌也是外门弟子的制式,但那个执事看到他走过来,脸上的表情产生了细微的变化——不是恭敬,而是意外。意外于他会出现在货运处这种被外门看为末流的地方。
“周执事,”秦墨行了个标准的弟子礼,“外务堂有令,货运处杂役的核验暂缓处理。”他从袖子里取出一封盖了外务堂红印的公函,放在桌面上,“外务堂今早接了一笔急单——天工阁订的灵材需要今日之内全部送达。货运处现在缺人,这批杂役如果再在这里耗下去,天工阁的货今天就搬不完。到时候天工阁怪罪下来,外务堂担不起,周执事您也担不起。”
执事把公函拿起来,凑近看了红印。他的表情变了几变——先是怀疑,然后是不悦,最后是权衡利弊后的妥协。天工阁是苍云宗负责兵器炼制的核心部门,直接向掌门汇报。得罪天工阁,他这个内务堂的执事吃不了兜着走。
执事放下登记册。“货运处的杂役先出列,去货运处老周头那边复命。核验改到今日申时,巡查队会单独派一组人去货运处补核,一个都少不了。”
林川跟着三十多个货运处的杂役退出核验区。赵老七走在人群最前面,出了空地范围后,脚都差点软倒。秦墨从后方快步跟上,走过林川身边时没有停步也没有看他,只是用极低的声音说了句:“不是我帮你的。跟我走。”
三人在货运处后墙碰头。赤脚在冰砖上走了三千步的那种凉意,现在才刚刚从林川背上消退。他靠在墙上,摘下草编斗笠在掌心轻轻敲了两下。晨光从他背后照过来,在地面投出一个瘦长的影子。他抬起头,看向秦墨:“你刚才说不是你帮我,是什么意思?”
秦墨从袖子里取出另一只锦囊。囊口一松,里面滑出一枚圆形玉佩。玉佩正面刻着一个字——*听*。和林川怀里那枚刻着“雨”字的玉佩,材质、大小、刻痕风格完全一致。
“掌门嫡传的令牌。”秦墨把玉佩收进袖子里,“我刚才去货运处前,在巷子里被一个人拦住了。女的,三十来岁,穿素白色常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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