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宗。清村令上的画像是侧脸,画得粗糙。苏荇的画像倒是清楚,但她不在场。这些因素加起来,只够给他争取到轮到他之前这段时间。但核验一开始,一切就全暴露了。
林川把手伸进袖子里,按住虎口处的疤。疤在发烫,像一个微缩的太阳埋在他的皮下。从进了苍云宗山门开始,这道疤的温度就没降下来过——地底下有东西在响应它,而且不止一处。他试着通过伪脉把感知沉到地下,意识沿着那条细如发丝的脉力通道往下探。
三丈、五丈、十丈——在十五丈深处,他的感知触到了第一道阻碍。那是一面极厚的灵气墙,像一层凝固的琥珀,把地下世界封得严严实实。但灵气墙的表面,有无数细密的裂缝,每一条裂缝都在缓慢地渗出一种他从未感受过的气流。那股气流和他伪脉里的灼烫气流共振了一下,然后那道疤猛地烫到几乎刺痛的地步。
队伍往前挪了三个人的位置。
林川把一缕伪脉的气流逼进虎口——只有极细极细的一丝,细到比头发丝还细,细到离开他的右手就立刻消散在空气里,不会留下任何可被感知的波动。他把这缕气流推进地下,让它在地下三尺的位置分散成十几股更细的丝线,往四面八方探去。
十五丈、二十丈、三十丈——在三十三丈深处,他触到了一片漆黑的虚空。那是一个天然形成的地下空洞,然后他“看见”了。一道沉睡万古的意志横亘在虚空之中,像一条被铁链锁住全身的龙,无声地蜷伏着。他从未感受过这么古老的气息。
那东西也感知到了他。它睁开了眼睛。
不是真正的眼睛——它没有形体,只是一团意识。但那团意识在林川触到它的瞬间做出了反应:它从沉睡中猛然惊醒,发出了一声无声的咆哮。咆哮不是声音,是一股从地下深处猛冲上来的灵压。
地面开始震动。
先是极轻极细的颤动,像一辆重载的骡车从远处驶过。然后是所有人都能感觉到的晃震——地面在脚下像水面一样荡漾了一下,短暂但明显。空气里忽然充满了一股从地底渗上来的凉意,那种凉意不是温度降低,而是一种直接透进骨髓里的寒。测灵石上的灵纹回路剧烈闪烁了三次,然后稳定下来。
空地上所有人都愣住了。执事笔停在了半空,巡查队的内门弟子霍然抬头,手已经按在了银鞘长剑的剑柄上。杂役们面面相觑,有人下意识往后退了半步,被身后的外门弟子喝住:“不许动!”
林川收起伪脉的探知,把右手从袖子里抽出来。虎口的疤已经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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