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条伪脉的入口不止这一处?
他低头重新摊开老孙头的兽皮地图,在盆地的大致位置上用指甲刻了一个小小的十字标记,然后折好地图放进怀里。动作间他的手指触到了另一样东西——秦墨给他的玉瓶。瓶中那枚仅存的开元丹轻轻滚动,发出极细微极清脆的响声。
他没服用。
走出盆地时他在那道裂缝的出口处停了一下,回头看了一眼。天色已经暗了,夕阳最后一点余晖照在那面刻着符号的黑色岩壁上,符号的凹槽像被点燃了一样亮起来,暗红色的光纹从起手位的一端亮到另一端,像一条正在缓缓苏醒的火蛇。然后光线暗下去,火光熄灭,岩壁重新变成漆黑一片。
回营地的路上林川沉默而警惕地记着来路,一路在树干上刻下浅淡的痕印。回到临时过夜的小山洞时天已经黑了。
第八天的傍晚,他翻过了阴山最后一道山脊。站在山脊上往北望,视野尽头的苍云宗已经遥遥在望。
那是一座悬浮在半空中的巨大城堡群,和林川记忆里一样——三座主峰呈鼎足而立,峰腰以上被厚重的云层遮住,只能隐约看到云隙间偶尔透出的几线金光。每座主峰顶端都建着成片的殿宇楼阁,飞檐翘角在夕阳下剪出尖锐的轮廓,像是钉在天幕上的三颗铁钉。三峰之间以极宽极长的玉白色浮桥相连,浮桥在风中轻微起伏,如三条悬挂在虚空中的白练。远远看去,整座苍云宗像一头盘踞在云端的三头巨兽,冷漠而威严地俯视着脚下蝼蚁般的凡尘。
但在主峰之外,环绕着山脚的是绵延数十里的外城——房屋、街巷、塔楼、市场,层层叠叠地堆在一起。那是依附苍云宗而生的城中之城,没有任何明确的边界,只是沿着山势不断向外蔓延。
林川用袖子擦了把脸上的汗和泥,找了一块山石坐下,掏出竹筒喝了口水。从这里到苍云宗的外城脚下,还有大约两天脚程。这两天是山脚下的缓坡地带,比阴山好走得多,但依然荒凉。
天光越来越亮,山脚下的缓坡尽头出现了一条灰白色的土路,路面上有新鲜的车辙印。他沿着土路往北走了大约两个时辰,路边开始出现了稀疏的田地和茅屋,偶尔能看到赶着驴车的农人。空气里那股子荒山的死寂味道渐渐淡了,取而代之的是一股淡淡的焦煤味和牲畜粪便的臭气——那是人味,活人的味道。
再往前走了三里,土路汇入了一条更宽的碎石官道。林川没有贸然上去——官道意味着天刑司的关卡。他把身形压低,沿着和官道平行的野地走,走了不到半里,就看到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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