道旁立着一座木制的哨卡,哨卡门口站着两个身穿灰衣的壮汉。
他们身上的灰衣制式林川认识——苍云宗外门的杂役服。灰布短褐,胸口绣着一座极简的暗纹山峰——那是三峰叠在一起的轮廓线。两个杂役腰间都挂着木牌,牌子上烙着“苍云·外役”四个字。一个人手里拿着扫帚,正有一下没一下地扫着哨卡前的落叶,另一个人坐在板凳上啃干饼。
林川在心里飞快地过了一遍苍云宗外门的人员结构。前世他在这里待过三个月,虽然是以囚犯的身份,但他记住了每一个细节。外门最底层的是杂役——凡人,负责扫洒、搬运、伙房等杂务。杂役往上一个等级是记名弟子,有资格穿青布短褐,可以旁听公开课和完成宗门委派的任务来积累贡献换取修炼资源。记名弟子再往上才是外门弟子,穿青色长衫,有正式的师承和月俸月供。
他已经和秦墨有约在先,按理可以直接进入外门程序。但天刑司的清村令一旦发出,他的通缉画像就会贴满官道所有关卡——他需要一个安全的身份先在苍云附属城扎住脚。
远处忽然出现了一个小黑点,在官道上快速滚动。黑点越来越近,轮廓渐渐清晰——那是一辆四轮骡车,驾车的是一匹灰色毛驴,看上去垂头丧气,走得相当敷衍。它拉着的板车上堆着半车枯苜蓿干,看分量少说有四五百斤重,但骡子走起来一点都不喘,显然这牲口的真实负重能力远比它的外观强得多。
赶车的是个穿灰布杂役服的中年汉子,瘦脸、八字胡、肩膀一高一低,腰里挂着一面烙有“苍云·外役”木牌。他歪歪扭扭地靠在前座上,手里拿着鞭子,但从来不抽驴,只是有一下没一下地甩着鞭梢在半空中画圈。
林川认得驾车的姿势——这人赶车不是为了催牲口,是为了解闷。在田间荒路上赶着慢吞吞的拉草车,一赶就是一整天,没人说话,不给自己找点事情做,人会疯掉。
灰驴车越走越近,已经到了三十步外。赶车的杂役看见路边忽然冒出一个人,先是愣了一下,然后下意识拽了拽缰绳,驴子不满地打了个响鼻。杂役打量着林川——一个从野地里冒出来的少年,穿着灰布短褐,满身泥灰,脸上被汗渍糊得一道一道的,看上去走了很远的山路。但那双眼睛太平静了,平静得不像一个山野村童。
“你是打哪儿来的?”杂役开口了,声音带着常年吃灰的沙哑。
“东边。”林川说。他没有说谎,灰烬村确实在东边,只是这个“东边”远得超出了杂役的认知范围。“我刚从东边回来,跟一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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