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织宁,我能拆开看看吗?”
“拆。拆了织不回去,是你的问题。”
赵大梅深吸一口气,用指甲挑开一根纬线,慢慢地拆开了一角。她看着那根被拆下来的线,又看了看布面上留下的痕迹,若有所思。
杨小兰也走过来,拿起小样,小心翼翼地摸。她的手还在抖,但比上午稳了一些。
中午吃饭的时候,气氛变了。
没有人再抱怨,也没有人再嘻嘻哈哈。每个人都在埋头吃饭,脑子里在想下午怎么练。
刘婶做的饭很简单——红薯稀饭、玉米饼子、一碟咸菜。但所有人都吃得很香,因为是真的饿了。
下午一点半,重新开工。
织造组里,赵大梅开始尝试上机织布。她织得很慢,第一寸布用了快半个小时,布面歪歪扭扭,像一条扭动的蛇。但她没有停,拆了重新织,织了又拆,反反复复。
杨小兰还在练投梭。她的手还是抖,但梭子掉的次数少了。从十次掉八次,变成了十次掉五次。
染色组里,小七重新煮了一锅槐花水,这次她把火候、时间、比例都写在了一张纸上,贴在灶台上,让每个人照着做。
纹样组里,林晚棠换了一种教学方法——不再讲理论,而是让大家用铅笔在纸上照着画。不会写字的,就画图;画不像的,就描红。
下午五点,收工。
沈织宁站在院门口,看着十一个人一个一个地走出去。赵大梅走的时候,手里还攥着那根从样品上拆下来的线。杨小兰走的时候,眼圈还是红的,但嘴角没有往下撇了。
“明天早上七点,准时到。”沈织宁说。
没有人回答,但每个人都在心里记住了。
夜幕降临,织机的声音停了。院子里只剩下沈织宁、翠姑、小七、林晚棠和刘婶。
沈织宁坐在石桌前,把今天的情况在脑子里过了一遍。
十一个人里,赵大梅最有天赋,手稳,心细,是块好料子。杨小兰天分一般,但肯吃苦,反复练不放弃,能培养。其他八个人里,有两三个看起来能留下来,剩下的不好说。
“织宁。”林晚棠走过来,压低声音,“有件事我得跟你说。”
“什么事?”
“今天下午,我看见一个人。”林晚棠指了指村口的方向,“不是周景川那个灰衣服的,是咱们村里的。一个女人,在咱们院墙外面转了好几圈,贴着墙根听里面的动静。我不确定是谁,但肯定不是咱们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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