试工第三天。
清晨六点半,刘婶照例坐在院门口点名。今天来的人比第一天少了两个——一个说手疼干不了,另一个说家里男人不让来了。
“赵大梅,到。杨小兰,到。孙桂香,到。李秀英,到……”刘婶一个个念过去,念完抬头,“还差一个,王爱华没来。”
没人说话。
沈织宁站在院子里,面色平静:“不等了,开工。”
王爱华是隔壁柳沟的媳妇,试工第一天就嫌学得慢,第二天开始偷懒,别人练投梭她躲到墙角嗑瓜子。沈织宁看在眼里,没说破。这种人留不住,也不该留。
赵大梅今天上机了。
经过两天的基本功训练,她的手已经稳了。坐在织机前,拿起梭子,深吸一口气,脚踩踏板——梭子从左到右,筘框往前一推,“咔”。第一梭,成了。
她的手没有停,继续投梭、接梭、打纬。动作还是慢,但每一步都对了。翠姑站在旁边,看着她一梭一梭地织,嘴角慢慢翘起来。
“经纬密度还不够,纬线打得松了。”翠姑指出问题,“手劲再大一点,筘框推到头。”
赵大梅点点头,调整了力度,下一梭的声音从“咔”变成了更清脆的“咔嗒”。
杨小兰还在练投梭。她的手已经不抖了,梭子掉落的频率降到了十次掉一次。她咬着嘴唇,一遍一遍地重复,额头上的汗顺着脸颊往下淌。
小七的染色组今天进山采原料。她带着两个帮手上山,背了三个竹篓,采回了半篓板蓝根叶子和一捆槐花。下山的时候,她在一个陡坡上滑了一跤,膝盖磕破了,裤子撕了一个口子,但她没吭声,爬起来继续走。
林晚棠的纹样组有了突破。那个不识字、看不懂图纸的女人叫李秀英,三十五六岁,手粗得像树皮,但画起图来意外地有天赋。林晚棠教她画缠枝莲,她第一次画得像一团乱麻,第二次就有点像了,第三次已经能看出纹样的轮廓。
“你以前画过画?”林晚棠惊讶地问。
李秀英不好意思地笑了笑:“没画过,但我绣花。我娘教过我绣鞋垫,图案都是我自己画的。”
林晚棠看了沈织宁一眼,沈织宁微微点头。
绣花的手艺,和织锦是相通的。李秀英是个宝。
下午三点,沈织宁去了后院放木箱的屋子。
她每天都会检查一遍那十几块祖传锦缎,确保东西安全。今天一进屋,她的脚步就顿住了。
木箱的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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