教她一样。
赵大梅学得最认真。她蹲在翠姑旁边,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梭子,手指跟着比划。轮到她练的时候,她拿起梭子,手稳得出奇,第一次投梭就穿过了经线,虽然方向偏了一点,但已经比翠姑预期的好太多。
“你以前真没摸过织机?”翠姑惊讶地问。
“没有。但我纳了十年鞋底,手上的劲道应该差不多。”
杨小兰就没那么顺利了。她的手一直在抖,梭子拿不稳,投出去不是偏左就是偏右,好不容易穿过经线,接梭的时候又掉了。一次,两次,三次,梭子掉在地上的声音在安静的院子里格外刺耳。
“别急。”翠姑把梭子捡起来递给她,“手放松,别攥那么紧。”
杨小兰咬着嘴唇,接过梭子,又试了一次。还是掉了。
她的眼眶红了。
“我……我是不是很笨?”她的声音很小,像在跟自己说。
翠姑看了她一眼,没有说安慰的话,只说了一句:“我当年学了三天才会投梭。你才练了半个钟头,急什么?”
杨小兰吸了吸鼻子,又拿起了梭子。
后院的另一头,小七的教学也在进行。
她面前摆着几个搪瓷盆,里面泡着不同的植物染料——茜草、槐花、栀子果、紫草、板蓝根。她一个个指着,教大家辨认颜色和原料。
“茜草染出来是暗红色,槐花是明黄色,栀子果是金黄色,紫草是雪青色,板蓝根是蓝色。”
几个来试工的女人围在旁边,有人听得认真,有人心不在焉。
一个三十多岁的女人忽然开口:“小七,你这些不都是山上的野草吗?我们自己上山采就行了,还用得着你教?”
小七愣了一下,不知道该怎么回答。
沈织宁走过来,声音平静:“那你告诉我,板蓝根染出来的蓝色,为什么有的发青,有的发灰?”
那个女人张了张嘴,答不上来。
“因为染色的水温、时间、原料的比例,每一样差一点,颜色就天差地别。”沈织宁拿起一根染好的线,对着光,“小七染的蓝色,青中带翠,像雨后的天空。你自己染的蓝色,十有八九是灰扑扑的,像阴天。这就是手艺和瞎搞的区别。”
那个女人讪讪地闭了嘴。
上午十点,问题开始集中爆发。
织造组那边,赵大梅已经能顺畅地投梭接梭了,但另外两个新人怎么也学不会,梭子掉在地上无数次,有一个甚至把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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