默了几秒。
“继续盯着。”周景川的声音从听筒里传来,“她的一举一动,我都要知道。”
灰衣男人挂断电话,走出邮电所,重新往红旗大队的方向走去。
下午,沈家后院热闹起来。
翠姑坐在云锦织机前,一梭一梭地织布,赵大梅和杨小兰蹲在旁边,眼睛一眨不眨地看着她的动作。
“看清楚了,这是投梭,脚踩踏板,手往前推筘框——纬线就打紧了。”翠姑的动作很慢,每一步都拆解开来,“你们先别上机,拿梭子在空机上学,学会了再上真线。”
赵大梅接过梭子,手在发抖。
“别怕,梭子又不会咬人。”翠姑难得开了个玩笑。
赵大梅深吸一口气,学着翠姑的动作,把梭子从左边投到右边,又从右边投回来。动作生涩,但手很稳。
杨小兰在旁边看着,手指不自觉地跟着比划。
小七蹲在染锅前,锅里煮着一锅新的槐花水,金黄色的液体咕嘟咕嘟地冒泡。她把一捆白线放进去,用木棍轻轻翻动,看着线一点点染上颜色。
刘婶在灶房里忙活。李氏负责做饭,刘婶负责洗菜切菜,两个人配合得还算默契。灶台上煮着一大锅红薯稀饭,锅边贴了一圈玉米饼子,够八九个人吃的。
沈织宁站在院子里,看着这一切。
五口人,变成八口人。三台待修的织机,变成了需要十台。一口染锅,需要变成五口。
压力翻倍了,但她心里反而比之前更踏实。
因为这些人,不是来混饭吃的。她们是来拼命的。
傍晚,顾明远把最后一根竹篾削好,递给沈织宁。
“筘框的竹筘补齐了,明天可以多开一台织机。”
沈织宁接过来,检查了一下竹筘的密度,点了点头:“做得不错。”
“你今天招了三个人。”顾明远蹲在地上,收拾地上的竹屑,“加上之前的三个人,六个了。”
“还不够。”沈织宁说,“至少需要十五个。”
“慢慢来。”顾明远站起来,拍了拍手上的灰,“对了,今天村口多了一个人,不是本村的,坐了一上午,盯着你家看。”
沈织宁的手指顿了一下。
“长什么样?”
“灰衣服,四十来岁,不像种地的。”顾明远的声音压低了,“我经过的时候,他故意把报纸举高了挡住脸。”
沈织宁没说话,但目光微微冷了下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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