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奶奶以前是织绸厂的,教过我纺线。别的……不会。”
“刘婶?”
刘婶一屁股坐在石凳上:“我什么都不会,但我能骂人。谁来找麻烦,我替你骂回去。”
沈织宁笑了。
“行。不会的学,会的教。刘婶不学织布,负责后勤和对外联络——谁来找事,你挡着。”
刘婶一拍大腿:“这个我在行!”
翠姑从后院走过来,手里还拿着一把梭子,看见三个新人,愣了一下,然后看向沈织宁。
“翠姑姐,这三位是新来的。赵大梅、杨小兰、刘婶。”沈织宁说,“你先带赵大梅和杨小兰去后院,让她们先看你怎么织,下午开始教基本功。刘婶,你跟我来,我跟你交代一下后勤的事。”
翠姑点了点头,带着赵大梅和杨小兰往后院走。
赵大梅走了两步,忽然停下来,转过身,对着沈织宁深深地鞠了一躬。
“沈同志,谢谢你。”她的声音在发抖,“我从昨天到现在,走了四个村子,没有一个人愿意收留我。你是第一个。”
沈织宁看着她脸上那块青紫的淤伤,心里像被什么东西揪了一下。
“以后别叫沈同志,叫织宁就行。”她说,“在这里,没有人会打你。”
赵大梅的眼泪终于掉了下来。她使劲抹了一把脸,转身跟着翠姑走了。
刘婶看着她的背影,撇了撇嘴,但眼睛里也有点发红。
“造孽。”她低声骂了一句,也不知道是在骂谁。
红旗大队村口,老槐树下。
一个穿灰色衣服的男人坐在石头上,手里拿着一份报纸,但眼睛一直盯着沈家老宅的方向。
他是周景川留在青溪镇的人。
上午,他看见三个女人先后进了沈家。中午,他又看见一个推着自行车的人从村外进来,车后座上绑着几根木料和竹篾——是顾明远,从镇上买回来的。
灰衣男人从口袋里掏出一支烟,点上,深深吸了一口。
他把烟头掐灭在鞋底上,站起来,往镇上的方向走了。
半小时后,青溪镇东街的邮电所里,他拨通了一个省城的号码。
“周先生,沈家今天又来了三个女人,都是村里没人要的那种。顾明远也去了,带了一批木料,看样子是要修织机。另外,我打听到一件事——沈织宁手里不只有那块孔雀羽锦缎,还有十几块祖传的料子,都藏在后院。”
电话那头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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