施展才华的机会。
这些人,在别人眼里是被嫌弃的、被遗忘的、被时代抛弃的女人。
但在沈织宁眼里,她们是“锦色”的第一批元老。
她刚走到院门口,脚步忽然顿住了。
院门外站着一个人。
是个年轻男人,二十六七岁的样子,穿着一件洗得发白的蓝布褂子,脚上是一双沾了泥的解放鞋。他长得很周正,眉目清隽,但气质偏冷,站在晨光里像一棵孤直的松树。
沈织宁认出了他——顾明远,村里小学的代课老师,北大法语系毕业的,因为家庭成分问题被下放到这里接受“再教育”。
前世,他们几乎没有交集。她只知道这个人后来离开了村子,再后来听说他成了国内顶级的法语翻译家,经常出现在电视上。
但现在,他站在她家门口。
“沈织宁?”顾明远先开了口,声音不大,却很清楚。
“是我。”沈织宁不动声色地看着他。
顾明远从上衣口袋里掏出一张纸,递过来。
沈织宁接过去一看,是一张手写的名片——用钢笔在硬纸片上写的,字迹清隽有力。上面只有三行字:
顾明远
法语翻译 · 商务对接
(村小代课教师,可代为联系)
沈织宁抬起头,对上一双沉静的眼睛。
“昨晚的事,我在门外都听到了。”顾明远说,语气平淡得像在陈述事实,“你的那块锦缎,如果只是想卖,我可以帮你联系省外贸公司的人,价格至少比黑市高两倍。”
沈织宁没有接话,等着他说下去。
“但我听你的意思,不是想卖。”顾明远的目光落在她身后的老宅上,“你想自己做。”
“你怎么知道?”沈织宁问。
顾明远没有直接回答,而是说了一句看似不相关的话:“我父亲是翻译家,母亲是大学法语教授。我们家在那几年就被抄了,所有藏书、手稿、包括我母亲收藏的十二幅法国古典织锦挂毯,全被烧了。”
他的声音依旧平静,但沈织宁听出了底下的暗涌。
“我来这里六年了,见过很多人被时代碾碎。”顾明远看着她,“你是第一个让我觉得,有人能把碎掉的东西重新拼起来的人。”
他把名片往前递了递。
“我能让你的产品,卖出你想象不到的价格。”
晨风从山坳里吹过来,把名片的一角吹得微微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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