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织宁,你……”
“娘,您听我说。”沈织宁把母亲拉到院子里的石墩上坐下,“我爹留给我们的,不是一座破宅子,是几代人攒下来的手艺。这些东西,随便拿出一件来,都够咱们娘仨吃一辈子的。但我不想卖。”
李氏茫然地看着她。
“我要把沈家的织造手艺重新做起来。”沈织宁一字一句地说,“我要让沈家的锦缎,卖到全世界去。”
太阳升起来了,晨光穿过破败的屋顶,落在她的脸上。
李氏张了张嘴,想说什么,最后只问了一句:“你……你会吗?”
沈织宁笑了。
“我爹活着的时候,每天晚上在院子里捣鼓那些织机,我都看在眼里。”她没有说自己前世是顶级鉴定师的事,那太匪夷所思了,“他教过我的东西,我都记着。”
这不算撒谎。她爹确实在她很小的时候教过她认纹样,只是后来家规压下来,就不让她碰了。但她前世的专业积累,远比她爹教的多得多。
李氏沉默了很久,最后点了点头。
“娘信你。”她握住女儿的手,眼泪又掉下来了,“织宁,你娘没本事,守不住这个家。你要做什么,娘都听你的。”
沈织宁反握住母亲粗糙的手,心里涌上一股酸涩。
前世,她母亲李氏在她上大学那年就去世了,死于肺病。没钱治,也不敢去医院,硬扛了三个月,死的时候瘦得只剩一把骨头。
这辈子,不会了。
“娘,咱们先把织机搬出来,趁着天好晒一晒。”沈织宁站起来,“我去找几个帮手。”
“找谁?”李氏茫然地问。
沈织宁脑子里已经列出了名单。
翠姑,村里的寡妇,丈夫两年前下矿死了,婆家把她和女儿赶了出来。她娘家也不收留她,现在带着五岁的女儿住在村口的破土地庙里。村里人都说她命硬克夫,没人敢接近她。但沈织宁知道,翠姑是村里唯一会用老式织机的女人——她娘家的母亲以前是织绸厂的工人,手把手教过她。
小七,被亲生父母丢在村口的孤女,被一个孤寡老太太捡回来养大,老太太去年死了,她一个人住在村尾的窝棚里。那丫头虽然才十六岁,但天生对颜色敏感,前世她听村里的老人说过,小七染出来的布料,颜色比谁都正。
还有林晚棠,从上海来的返城知青,在村里已经待了六年了。她原本是上海美院染织设计系的高材生,被下放到这里后一直找不到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