半载,靡费国库亿万钱粮,半朝文武官员尽数随其南下,私结诸路将帅,拥百万重兵滞留高邮,迟迟不破城池,意在养寇自重,暗藏不臣之心;其弟御史大夫也先帖木儿私藏甲兵,内外勾结,图谋不轨。”
哈麻日日入宫觐见顺帝,百般挑拨:“陛下,当年伯颜独掌军政,险些挟持皇权,如今脱脱权势远超当年伯颜,百万雄师尽在其手,若平定高邮之后,威望震天下,届时无人可制衡。如今高邮孤城唾手可得,却拖延数月不肯破城,分明是借着叛贼,要挟朝廷索取权柄!”
奇皇后与皇太子轮番入宫哭诉,声称脱脱素来轻视后宫,若其功成,必定打压太子,断绝皇室子嗣前路。顺帝本就常年沉溺享乐,心性多疑,经年累月的谗言不断侵蚀他对脱脱全部信任,心中猜忌愈发深重。
一日深夜,顺帝独坐深宫,看着堆积如山的弹劾奏章,怒火攻心,不顾朝中元老劝阻,当即草拟圣旨:削去脱脱中书右丞相、总领天下兵马一切官爵,夺去兵符印信,安置淮安;以河南左丞相太不花、平章月阔察儿、知枢密院雪雪三人分领百万大军,即刻赶赴高邮接管兵权。
内侍手持鎏金圣旨,挑选最快驿马,不分昼夜疾驰淮东,一路传令沿途驿站,不许耽搁片刻。
六日之后,圣旨抵达高邮元军主营。彼时脱脱正在高台之上排布次日总攻阵型,三军甲胄整齐,攻城器械尽数陈列,只待拂晓破城。
传旨宦官手持圣旨,大步走入中军大帐,高声宣读。
“皇帝诏曰:脱脱出师日久,老师费财,坐拥重兵迁延不进,私植党羽,耗费府库,削去一切官爵,即刻交出兵甲符印,前往淮安安置。诸路军马交由太不花、月阔察儿、雪雪统领,钦此!”
话音落下,帐内一众将领如遭雷击,满堂死寂。董搏霄、各路诸王、西域番将齐齐跪倒,含泪叩首:“天使容禀!高邮内城三日可破,大功在即,万万不可临阵换帅,动摇军心!恳请天使回大都,向陛下陈明前线战况,收回成命!”
传旨宦官面色冰冷,厉声呵斥:“陛下圣断,岂能随意更改?脱脱速速交权,违旨便是谋逆,全军连坐!”
脱脱立于帐中,指尖微微颤抖,望着千里之外大都的方向,眼底满是悲凉。他征战半生,罢伯颜、修三史、治黄河、统兵平叛,一心挽救摇摇欲坠的大元,到头来却落得养寇谋逆的罪名。
身旁亲兵拔刀怒喝,欲斩杀传旨宦官,被脱脱厉声喝止。
“住手!君有诏,臣不可违。我脱脱世代蒙受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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