寇,江浙巡检司不问青红皂白,即刻派遣长浦巡检带弓手赶赴方家拿人,欲将方国珍抓捕定罪,以此向上司交差邀功。
那日正午,方家土屋之内,方国珍正与兄弟、邻里围坐矮桌吃麦饭,粗陶碗里仅有寡淡野菜,难寻半粒米粮。连年盐税暴涨,家中积蓄早已耗尽,连粗粮都难以饱腹。
院外骤然响起甲靴踩踏泥土的声响,巡检手持铁锁链,踹开木门,身后十余名持弓持刀的捕快一拥而入,厉声呵斥:“方国珍!有人告发你私通海寇,劫掠官船,即刻随我回巡检司候审!”
方国璋猛地起身挡在弟弟身前,双拳紧握怒声辩驳:“我兄弟世代安分贩盐,从未涉足劫掠,分明是蔡乱头畏罪诬告,大人不可听信一面之词!”
巡检冷笑一声,抬手一挥,弓手便要上前锁拿方国珍:“证据确凿,何须多辩!如今行省催缴盐税紧迫,正好拿你归案,抵充拖欠税粮!”
方国珍缓缓放下手中碗筷,站起身来,周身寒气翻涌。这四年,他亲眼见过多少邻里因交不起盐税,被官吏拖走殴打,渔船田产尽数被豪强侵占;见过海潮山洪夺走无数百姓性命,官府不曾发放半分抚恤;中原千万流民逃难的传闻传遍沿海,人人皆知大元官府早已不将底层百姓性命放在眼中。
他望着眼前耀武扬威的巡检,又看向身边满脸惶恐的乡邻,胸中积郁数年的怒火轰然爆发。
“蔡乱头劫掠商船,官府不敢治罪,反倒来拿安分百姓抵税!天下哪里有这般道理?”
巡检见他敢当众顶撞,勃然大怒,抽出腰间长刀便朝方国珍劈砍而来。电光石火之间,方国珍左手一把掀翻实木饭桌,桌板横挡身前,右手抓起桌腿粗木杠,奋力向前猛击。
“嘭”的一声闷响,木杠重重砸在巡检胸口,巡检惨叫一声倒飞出去,长刀脱手落地,当场气绝。
一众弓手见巡检当场身死,大惊失色,纷纷拔刀围杀上来。方氏兄弟四人并肩而立,拿起家中扁担、船桨奋力抵挡,周边受尽苛政欺压的乡邻见状,也纷纷抄起农具上前相助,片刻之间,数名弓手尽数被打翻在地,幸存者连滚带爬逃出村落。
满地狼藉,木桌碎裂,血迹浸透院中土泥。方国珍低头看着巡检尸体,心知今日杀官,再无回头之路。
兄长方国璋面色惨白,低声急道:“四弟,杀巡检乃是滔天大罪,行省必定发兵围剿,我们留在内陆,早晚难逃一死!”
方国珍望向门外一望无际的东海,浪涛翻涌,千百艘渔船停泊滩涂,他眼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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