堂,向元廷开出条件:减免浙东沿海盐税、赦免起事百姓,授予自己沿海官职,否则便永久阻断海运,断绝大都江南粮道。
加急战报裹挟海面烽火、漕运断绝的噩耗,跨越千里送入大都玉德殿。
朝堂之上,原本还在为治河、赋税争执不休的文武百官,见到江浙急报,瞬间一片死寂。顺帝手持奏报,指尖不住颤抖,脸色惨白,短短四年,中原黄患未平、连年人饥相食,南北天灾不绝、遍地盗乱,如今东南海疆已然起兵,大元天下东西两线同时陷入危局。
脱脱跨步出列,躬身启奏,声音沉重:“陛下,方国珍起事绝非一时意气,乃是东南数年重税苛政、官吏贪腐、连年天灾逼反万民。如今他截断海运漕粮,大都百官、百万军民食粮全靠江南供给,一旦海路永久断绝,京师即刻陷入粮荒。臣有二策,其一即刻下旨减免浙东盐课,惩治台州贪腐官吏,安抚沿海民心;其二速调水师整训,防备义军继续扩张,软硬兼施,暂缓东南大乱。”
保守勋贵别儿怯不花立刻出列反驳,厉声斥责:“一介贩盐小民,竟敢杀官截漕,公然反叛朝廷,万万不可姑息!若朝廷轻易授官赦免,天下流民、受灾百姓必定争相效仿,各地皆起兵作乱,国无宁日!依臣之见,即刻调集漠南、江淮重兵水陆并进,全力剿灭方国珍,以儆天下百姓!”
两派朝臣再度激烈争辩,吵作一团。勋贵只顾及宗藩岁赐、军队军费,不肯减免分毫赋税;汉臣、漕运官吏深知海运关乎京师存亡,力主安抚招降。顺帝夹在中间,左右为难,心中满是绝望。
卜答失里太后听闻东南大乱,暗中召心腹内侍密语,嘴角暗藏算计:“脱脱当年力主减税安抚百姓,如今东南百姓反倒起兵反叛,正好借此事向陛下进言,证明新政纵容百姓、掏空国库,趁机削弱丞相权柄。”
深宫暗流汹涌,朝堂争论不休,千里之外的东海之上,方国珍船队依旧纵横近海,沿海穷苦百姓源源不断前来投奔,义军势力日渐壮大。
中原黄河决口依旧未曾封堵,千万流民游荡内陆,瘟疫年年横行;东南海疆义军割据海岛,海运漕运中断,朝廷财源大幅折损。至正四年黄河大水埋下的乱世火种,历经至正五、六、七三年天灾人祸层层铺垫,终于在至正八年东南沿海燃起第一缕反元烽火,天下百姓隐忍多年的怨恨彻底撕开一道裂口,为后续至正十一年开河变钞、红巾军全国大起义埋下无可挽回的覆灭伏笔。
此刻大元王朝,北有漠北宗藩隐患,中原黄泛流民遍地,东南海疆义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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