索,豪强劣绅勾结官府诬告平民通海寇,借机侵占百姓田产渔船,浙东民间怨气日积月累,只待一处星火,便要燎原爆发。
大都朝堂之内,暗流从未平息。卜答失里太后暗中联络伯颜旧部、不满脱脱的宗室诸王,四处散播流言,称至正元年至四年脱脱推行减税、开科、修三史耗尽府库,黄河大水无力赈灾、东南赋税亏空,全是丞相新政之过。顺帝虽心知脱脱一心为国,可日日被后宫、勋贵轮番进谗,君臣之间渐渐生出隔阂。
脱脱一边安抚顺帝、维系新政根基,一边催促贾鲁完善黄河河道图册,筹备根治水患;另一边接连下文书给江浙行省,命当地官吏轻徭薄赋、安抚沿海盐民,奈何地方官员早已贪腐入骨,丞相政令抵达州县便形同废纸,苛政盘剥未有半分收敛。
脱脱独坐中书省值房,摊开江浙递来的灾荒奏报,指尖重重按压纸页,满目疲惫。恩师吴直方立于一旁,望着窗外深秋落叶轻声叹息。
“贾鲁勘察河道已四年,河工方略尽数完备,只待朝廷筹措钱粮动工,可朝堂勋贵年年阻挠,内库银两逐年缩减。中原流民尚在饥馑,东南盐民又被重税逼迫,天下四方,竟无一处安稳。”
脱脱长叹一声,眼底藏着深深无力:“朕与陛下苦心推行至正新政,本想抚平数十年积怨,谁料天灾不绝、官吏蛀空地方、宗室勋贵只顾私利。我屡次传谕江浙减免盐税,行省平章多尔济巴勒置若罔闻,一味严刑催征,长此以往,东南必生大乱。”
吴直方缓缓拱手,一语道破危局:“中原流民困于黄河,尚有内陆州县可暂避;浙东百姓背靠大海,无路可退。内陆百姓至多啸聚山林,沿海百姓手握舟船,一旦起事,便可阻断南北海运漕粮,大都百万军民仰仗江南粮米供给,漕运一断,京师即刻危殆。丞相不可不防。”
脱脱闻言心头一沉,即刻提笔写下手谕,遣使快马奔赴江浙,严令多尔济巴勒约束官吏、暂缓追逼盐税,抚恤受灾沿海百姓。可千里路途,驿马辗转,等这份丞相手谕抵达台州黄岩之时,惊天变故已然爆发。
镜头切换至浙东台州黄岩长浦乡,时至至正八年十一月,海风裹挟刺骨寒气,沿海滩涂荒草丛生,往年千帆云集的盐场,如今十户九空。本地百姓方国珍世代以贩盐航海为生,生得魁梧魁梧,膂力过人,与兄长方国璋、弟弟方国瑛、方国珉兄弟四人常年驾舟往来近海,接济周边贫苦盐民,乡邻皆感念其仗义。
本地劣绅蔡乱头暗中出海劫掠商船,事发之后,为脱罪竟诬告方国珍与其私通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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