税、延祐经理积欠钱粮,受灾州县赋税减半,流民返乡者,三年免征田赋;其二,裁汰伯颜安插六部、廉访司的私人党羽,严查贪赃官吏,凡当年依附伯颜盘剥百姓者,按律贬黜流放;其三,重修《辽史》《金史》《宋史》,三朝正史搁置数十年,如今朝堂儒臣齐聚,正好勘定史料,辨明历代兴亡得失,以为大元借鉴;其四,放宽伯颜严苛禁令,汉人、南人寻常百姓可持有农具、短刀,仅禁私藏甲胄、大批兵器,缓和族群猜忌。”
顺帝逐字细读条陈,指尖落在“修三史”一行,抬眼看向揭傒斯、苏天爵二人:
“三史编撰一事,搁置已久。当年世祖、仁宗两朝皆有意修史,却因辽、金、宋正统之争僵持不下,迟迟未能动笔。如今诸位大儒齐聚,此事便交由脱脱总领,揭傒斯、苏天爵、欧阳玄等分任修撰,尽快勘定成书,留存后世。”
揭傒斯躬身领旨:“臣等定当尽心考据,不避繁杂,完整梳理三朝史实,以鉴当今朝政得失。”
殿内议事过半,内侍捧着各地递来的民情奏折送入殿中,厚厚一叠堆满御案。顺帝随手抽出一本江南行省奏疏,眉头骤然紧锁,将奏折掷于阶下,声音沉了几分:
“诸位卿家请看,浙西、江东数路递来文书,伯颜执政五年,地方官吏借禁汉人兵器、清查隐田之名,肆意敲诈富民,逼死农户、强占田宅之事数不胜数,流民聚集山林,小规模啸聚起事已有数十起。新政虽定,可地方官吏多为伯颜旧部,若不派人巡行整顿,再好的政令,也落不到百姓身上。”
脱脱当即献策:“臣请重肃廉访司,遴选刚正儒臣分赴二十二道廉访,彻查州县贪吏,凡苛虐百姓、私增赋税者,就地拿问押解大都;同时遣宗室重臣分巡南北,安抚流民,开官仓赈济受灾州县,消解民间积怨。”
“准奏。”顺帝沉声应下,“伯颜当年屠戮宗室,宗室诸王人人自危,如今赦免所有遭伯颜构陷的宗王,归还封地、俸禄,令宗室分巡天下,既能安抚诸王,亦可监察地方官吏,一举两得。”
君臣二人一问一答,逐条敲定新政政令,殿中文武各司其职,或记录诏令,或补充细则,往日伯颜临朝时噤若寒蝉、勋贵独断的景象荡然无存。议事直至午后,殿外天光西斜,内侍入殿禀报午膳,顺帝抬手示意暂且搁置,眼中仍有未尽之志。
“朕年少登基,五年困于权相之手,日日坐视天下凋敝,心中愧疚难安。如今得以亲政,全赖脱脱忠心为国,大义灭亲,愿与诸位卿家同心协力,挽回大元颓势。”顺帝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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