复斯文一线生机!”
脱脱闻言上前一步,立于御座之下,朗声附和:
“苏侍御所言,正合臣心中筹划。伯颜为隔绝汉臣、独揽朝纲,无端罢停延祐以来科举取士之制,实乃自断国本。蒙古、色目、汉人、南人四等分立,朝堂无儒生制衡,勋贵贪吏愈发肆无忌惮。臣请陛下颁诏,即刻恢复科举,依旧制分乡、会、殿试,四色人等分榜取士,广纳天下贤才入朝辅政。”
顺帝指尖轻叩御案,眼底泛起一丝释然。当年伯颜执意废科,满朝无人敢谏,唯有脱脱屡次私下进言维护儒制,彼时他尚被伯颜猜忌,不敢公然附和。此刻顺帝微微颔首:
“脱脱此策,朕心中早有定论。传朕旨意,明年即刻重启乡试,不拘南北,凡有才学之士,皆可赴考。凡伯颜在位时遭贬斥、流放、罢官的儒臣,尽数召回京师,官复原职;遭伯颜削夺俸禄、禁锢家门者,一并赦免。”
此言一出,东侧一众汉儒齐齐跪地叩首,揭傒斯伏地哽咽:
“陛下复开科场,保全斯文,天下读书人,皆感念圣恩!”
一侧年长蒙古勋贵别儿怯不花眉头微蹙,出列拱手,语气带着保守勋贵的顾虑:
“陛下,蒙古旧制向来倚重勋贵世袭、军功授官,昔日延祐复科,汉人官吏逐年增多,不少宗室、万户颇有微词。今骤然大开科举,大量南人儒生涌入中枢,恐令蒙古勋贵心生不满,动摇祖宗根基。”
脱脱转头看向别儿怯不花,不卑不亢从容辩驳,字字清晰:
“别儿怯不花大人只看旧制,不见天下大势。当年世祖皇帝立国,尚且重用姚枢、许衡、郭守敬诸儒,以汉法治理中原。如今大元疆土大半是汉地,亿万百姓皆是汉人,若朝堂无通晓民事、吏治的儒臣,仅凭勋贵武夫,何以安抚州县、梳理财赋?况且科举分四榜,蒙古、色目考生单独录取,名额优先,并不会挤占宗室勋贵仕途,何来动摇根基之说?”
顺帝适时开口,压下殿内微起的争议:
“脱脱所言公允。祖宗法度贵在变通,而非死守旧规。伯颜一味打压汉人,制造南北隔阂,才酿出遍地民怨。取士不分族群,唯才是举,方能调和天下人心,此事不必再议,即刻拟诏颁行天下。”
别儿怯不花见天子心意已决,只得躬身退立一旁,不再多言。
脱脱顺势再奏,铺开怀中一卷条陈,双手奉上内侍转呈御案:
“臣另有四条新政,恳请陛下圣裁。其一,蠲免南北各地至元年间伯颜增派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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