快马驰往天下九州,比元统二年更严苛数倍的高压酷政,彻底笼罩四海。
政令落地,人间炼狱骤现。中原山东、河南全境铁匠铺尽数查封捣毁,犁、耙、锄、镰所有农耕铁器一律收缴熔铸军械,每户汉人仅留一把菜刀,十户轮流共用、里正昼夜看管;江南水乡千百万匹耕马、商旅驮马尽数强行拘押,官府分文不偿,稍有抵抗即刻扣上“私蓄战马、意图谋逆”重罪,枷锁披身、家资抄没。
民间恐慌蔓延全境,流言四起,人人惊惧。坊间疯传伯颜将搜罗天下童男童女、送入王府奴役,百姓为求自保,不论贫富、不分长幼,昼夜仓促嫁娶,乡野村落夜夜闻嫁娶之声,草草合卺、潦草成家,只为避祸求生。
破产流民、失路儒生、无地农夫、失业工匠成群结队,奔逃于山野道路之间。岭南朱光卿、中原棒胡趁势收拢流民,势力愈发壮大,州县官府无力围剿,只能紧闭城门、隐匿战报,日日向大都呈报“四海安定、百姓安分”,蒙蔽中枢、粉饰太平。
朝堂之上,肃清汉臣、压榨百姓已然无法满足伯颜的独裁野心。他深知,黄金宗室诸王手握法理名分、部分宗藩仍有零星兵权,只要宗室尚存、诸王在朝,自己的权位便有名义上的制约。为求万世独裁、彻底架空皇权,伯颜悍然将屠刀对准蒙古自家骨肉,开启空前绝后的宗室大清洗。
郯王彻彻秃,乃元室至亲、黄金正统宗室,世代忠贞、清白无垢,素来看不惯伯颜专权乱国、屠戮万民、僭越皇权的暴行。数年间,彻彻秃多次暗中入宫,向顺帝密报伯颜私蓄重兵、僭用天子仪仗、私吞天下财赋、意图谋逆的罪证,早已被伯颜视作眼中钉、肉中刺,必欲除之而后快。
至元五年暮春黄昏,天色暗沉、晚风萧瑟。伯颜屏退左右、独入深宫,紧闭殿门、隔绝所有侍卫内侍,孤身立于顺帝御案之前。
十九岁的顺帝妥懽帖睦尔端坐龙椅,数年隐忍、步步退让,早已磨尽少年锐气,只剩满心悲凉与隐忍。见伯颜强势入殿,他强压心底惊惧,抬手示意赐座。
伯颜立而不跪、傲无臣礼,拱手沉声,字字阴狠:“郯王彻彻秃,暗通漠北诸王晃火帖木儿,私蓄甲兵、密造兵器,勾结外藩、图谋宫变,欲废黜陛下、另立新君,谋逆罪证确凿、人证俱全!臣请陛下即刻下旨,赐死郯王,以绝宗室祸乱、稳固大元社稷!”
顺帝心头巨震、脸色煞白,连连摇头辩驳:“郯王世代忠良、恪守臣节,从未干预朝政、从未私蓄兵权,何来谋逆之罪?太师切勿听信小人谗言,错杀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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