室至亲,寒尽天下诸王之心!”
“陛下妇人之仁,必招亡国大祸!”
伯颜陡然拔高声调,步步逼近御榻,周身杀伐之气裹挟满堂,压迫得少年天子几乎窒息。
“昔年两都内战、天历弑君、南坡之变,皆是宗室诸王恃宠生骄、心怀异志、骨肉相残!今日不除彻彻秃,他日宗藩作乱、宫闱喋血,陛下龙位不保、性命堪忧!臣为陛下计、为社稷计,不得不铁血清奸!”
顺帝紧握龙椅扶手,指节发白、浑身冰凉。他心知肚明,皇城宿卫、大都城防、天下兵权尽数归伯颜掌控,宗室诸王兵权早已被拆分剥夺、无力勤王,自己孤身一人、手无寸权,根本无力阻拦这场屠戮。
沉默良久,少年天子声音嘶哑微弱,满是无力与悲凉:“容朕三思,改日再议。”
伯颜深知顺帝心存恻隐、不肯主动弑亲,也不再争辩,转身拂袖出宫。
当夜夜半,大都城全城戒严,数千蔑儿乞铁甲禁军衔枚疾走,骤然包围富丽堂皇的郯王府邸。重兵合围、水泄不通,府中侍卫仆役尽数被拘押控制。
郯王彻彻秃猝不及防、披衣而出,见漫天甲兵、森然刀枪,瞬间洞悉所有阴谋。
月色凄冷、夜色如墨,彻彻秃立于王府阶前,一身亲王锦袍随风微动,望着漆黑夜空、巍峨宫墙,悲愤长啸,声震四野:“我黄金子孙、世代效忠大元,自世祖立国以来,恪恭职守、从无二心!伯颜一介权臣,恃功跋扈、祸乱朝纲、欺君罔上、屠戮万民!今日罗织莫须有之罪,残害宗室正统,骨肉相残、自毁根基!此贼不除,大元百年基业,必毁于一旦!九州苍生,必尽遭涂炭!”
话音未落,禁军士卒一拥而上,死死钳制其身躯,强行将鸩酒灌入其口。
毒酒穿肠、剧痛彻骨,一代忠顺宗室、黄金至亲,含冤饮鸩、当场殒命。
伯颜随即下令抄没郯王府全部良田万顷、金银巨万、奴仆上千,尽数分赏给自己麾下蔑儿乞部亲信与宿卫将士;王府数百侍从家眷,无分老幼,尽数流放漠北极边苦寒之地,永世不得南归。
屠戮郯王后,伯颜凶焰更炽、肆无忌惮,再度罗织虚妄罪名,弹劾宣让王帖木儿不花、威顺王宽彻普化两大宗室重臣。不等顺帝阅览、不准天子辩驳、不待朝堂审议,直接派遣禁军围堵王府,强行将二王驱逐大都、贬谪南疆蛮荒烟瘴之地,永世不得还朝。
二王名下世袭封地、统领部众、镇守兵权,尽数被伯颜拆分收归己有,转授自家子弟、心腹亲信掌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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