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中煽动?蒙古、色目子弟自幼习骑射、知祖宗法度,堪为朝廷柱石;汉人书生只读诗书,不识弓马,遇乱不能平叛,遇敌不能守土,留此科举何用?”
“太师此言偏颇!”许有壬上前半步,笏板抵在胸前,字字铿锵,“昔年仁宗重开科举,南北士人归心,江南数十年无大乱。若骤然废科,读书人无上进之路,要么隐匿山野,要么勾结流民啸聚一方,届时四方烽烟再起,损耗国库远胜学田之利!况且世祖、武宗、仁宗三朝皆以儒术安抚中原,骤然推翻旧制,岂不是背弃列祖章法?”
“列祖章法?”伯颜猛地拍案,金虎符撞击桌角发出刺耳脆响,“世祖皇帝开国之初,何尝行科举?全凭蒙古勋贵定天下!延祐开科本就是妇人之仁,兴圣太后、一班汉儒乱改祖制。当今陛下年少,不明汉人心思,老夫身为大丞相,当拨乱反正,复黄金家族旧规!”
一旁监察御史吕思诚见状,联同三十余名御史齐齐出班,手持联名弹劾奏本跪伏阶下:“臣等联名弹劾彻里帖木儿变乱国本、轻弃教化,恳请陛下留科举、存学田,勿激天下士民之怒!”
伯颜俯视阶下跪倒一众御史,嘴角勾起阴寒冷笑,转头对身侧怯薛头目沉声吩咐:“记下这三十余名御史名姓,各部廉访司即刻调任,远者发往两广、云南蛮荒烟瘴之地,永不许调回大都。”
吕思诚伏地叩首,额头撞在青石地面渗出血丝:“太师只为一己私念,置天下苍生不顾,他日史册书之,千秋骂名难脱!”
“老夫为国除患,何惧史册褒贬。”伯颜懒得再看一众御史,转头看向阶下所有文武,声量陡然拔高,威压满堂,“三日之内,各地官府清点儒学田册,悉数造册上缴中书;各府、州、县学堂停止贡生应试,今后凡有儒生上书恳请复科者,一律以惑乱朝政论处,杖责流放!”
满朝文武无人再敢辩驳,蒙古勋贵、色目官吏纷纷躬身附和,唯有汉臣、南臣垂首落泪,胸中愤懑无处抒发。许有壬立在原地,浑身气血翻涌,明知争辩无用,仍不肯退下班列。伯颜瞥他一眼,淡淡放话:“许参政执意维护汉儒,稍后宣读罢科诏书,便令你站在百官班首,当众宣旨,让天下儒生看清,朝中汉臣亦认同废科之令。”
许有壬身躯一颤,心知这是伯颜刻意折辱,却无力抗拒,只能默默退回班次,胸中一片悲凉。
中书议事散去,百官惶惶四散,许有壬独自缓步走出中书省大门,门前街巷已有百姓听闻废科风声,三五成群低声叹息。一名年过半百、衣衫洗得发白的老儒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