怀忠义,可如今伯颜手握军政大权,满朝皆是他的党羽,朕手中无兵无臣,寸步难行。”
脱脱叩首,语气恳切:“臣日夜规劝伯父,奈何他刚愎自用,一心只信蒙古勋贵,视汉人为心腹大患。臣暗中观察,朝中尚有忠于陛下、不满伯颜的宗室、儒臣,就连部分燕帖木儿旧部亦不甘受伯父打压,臣愿暗中联络,悄悄积蓄力量,待时机成熟,再助陛下收回权柄。只是此事万分凶险,万万不可泄露分毫,否则臣一族性命难保,陛下亦会身陷险境。”
顺帝轻轻点头,伸手拍了拍脱脱肩头,声音压得极低:“此事便托付于你,你暗中行事,朕在深宫静待时机。伯颜如今权焰滔天,可盛极必衰,总有他失势一日。”
君臣二人密语片刻,脱脱躬身告退,佯装如常追随伯颜左右,暗中为日后铲除权奸埋下伏笔。
圣旨自大都传向天下各州府,短短一月,酷政席卷四方。
中原各路官府下乡收缴铁器,农家耕具被强行带走,春耕时节百姓无农具犁地,田地大片荒芜;江南城镇严查马匹,江南商贾赖以运输货物的马驴尽数充公,商贸瞬间凋敝;各地儒学学堂关门闭馆,学田被划分给宿卫军士耕种,教书先生四散逃亡,百年书院蛛网丛生。
两浙、江西各路儒生结伴上书行省,恳请暂缓废科,奏折层层递往中书省,尽数被伯颜扣下,上书儒生要么杖责,要么发配边疆。街头巷尾,汉人百姓遇见蒙古怯薛、色目官吏,必须躬身避让,稍有怠慢便会遭受鞭打;蒙古子弟当街欺凌汉人商贩,抢夺货物,官府从不追究,百姓有苦无处申诉。
各地廉访司尽数换上伯颜亲信,但凡曾经推崇汉化、参与延祐科举取士的官员,一律罗织罪名罢官夺职,朝堂之上再无敢为汉人、儒生发声之人。蒙古勋贵借伯颜之势大肆圈占民田,江南豪强勾结色目官吏加倍盘剥百姓,延祐经理留下的民间积怨,叠加废科、禁铁器、夺耕马诸般苛政,天下民心急速背离大元皇室。
春日转瞬入夏,大都城外流民日渐增多,皆是失去生计的儒生、无农具耕作的农户,成群结队露宿城郊破庙、荒坟之间,时常有人聚在一起哭诉苛政,私下暗生反意。各地小规模流民骚动此起彼伏,地方官吏不敢上报,只能私下镇压遮掩,矛盾如同积压的干柴,只待一点火星,便会燃起燎原大火。
中书省之内,伯颜日日接收各地上缴的学田账册、收缴铁器马匹的清单,看着源源不断流入宿卫府库的钱粮军械,志得意满,大肆封赏依附自己的蒙古、色目亲信,府邸仪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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