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适合留居翰林院写字作文,不必外放掌实权,免得动摇祖宗旧制。”
揭傒斯紧随虞集身侧,低声进言:“太平王,地方民政、赋税、赈灾皆需熟稔民情的儒臣打理,勋贵子弟不谙农事律法,近年江南官吏横征暴敛,百姓怨声载道,长此以往恐再生民变。”
“若有民变,铁骑镇压便是。”燕帖木儿语气淡漠,丝毫不在意民间安危,“大元依靠铁骑立国,何须仰仗汉人儒生治理州县?陛下大兴奎章阁,不过粉饰太平,万万不可放权儒臣,重蹈仁宗延祐汉化、太后掣肘的旧覆辙。”
文宗见二人争执不休,连忙出言调和,隔开文武两方:“二位不必争执。奎章阁儒臣只管修书讲学,地方官吏任免,交由中书省与枢密院共议,兼顾勋贵与文臣,两相平衡,各安其位。”
这番调和看似公允,实则已然偏向燕帖木儿,明眼人都看得出来,枢密院、中书省实权尽在太平王掌控,儒臣终究难以触碰地方实权。虞集与揭傒斯对视一眼,皆是满心悲凉,躬身退回班列,不再多言。
朝会散去,百官依次退出兴圣殿,燕帖木儿丝毫没有立刻离去的意思,反倒陪同文宗走入偏殿暖阁独处议事。暖阁内燃着名贵白檀木,烟气氤氲,隔绝殿外风雪,二人分主次落座,内侍尽数屏退至门外。
文宗端起温热蜜酒,递向燕帖木儿,语气带着几分拉拢示好:“两都之战,全赖王爷鼎力扶持,朕方能坐稳帝位,日后朝中大小事务,但凡王爷有所请奏,朕无有不允。只是明宗驾崩一事,朝野私下流言四起,不少宗室诸王暗中非议,朕心中日夜难安。”
燕帖木儿接过酒盏一饮而尽,神色狠厉:“陛下无需忧心流言!但凡私下议论王忽察都旧事、同情明宗一脉的宗室、官吏,臣自有办法处置。如今明宗长子妥懽帖睦尔远徙静江,次子懿璘质班软禁宫中,无宗室领头,流言翻不起风浪。臣已下令各处廉访司严查民间私议,敢妄议先帝宾天内情者,一律流放边地。”
文宗闻言心中一颤,虽是默许燕帖木儿打压非议之人,可兄长惨死的愧疚始终缠绕心头,指尖微微发抖:“终究是朕亏欠兄长,同室操戈,手足相残,午夜梦回,时常梦见明宗前来诘问。朕开设奎章阁,编撰典籍,也是希望以文德消解杀戮罪孽,给天下留下宽仁君主的名声。”
“陛下太过仁善,帝王之家何须讲寻常骨肉情分。”燕帖木儿放下酒盏,向前倾身,郑重叮嘱,“如今兵权、政权皆在臣手中,只要臣一日不倒,诸王、勋贵无人敢觊觎帝位。但陛下需谨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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