散,只剩对至尊帝位的执念,缓缓颔首:“一切交由丞相安排,行事务必隐秘,不留半点痕迹。”
燕帖木儿躬身领旨,嘴角勾起一抹狠厉笑意,悄然退出行宫,连夜派遣亲信快马奔赴旺忽察都行宫,修缮帐殿、调配毒酒、安排死士护卫,层层布下杀局。
天历二年八月初一,旺忽察都行营青草繁茂,河水潺潺,临时搭建的黄金斡耳朵连绵数里,旌旗分作两列:一侧是明宗漠北诸王的白色狼头旗,一侧是文宗大都朝廷的九爪龙旗。明宗身着崭新天子衮龙袍,端坐主帐正中,文宗一身亲王朝服,亲自入帐跪拜行礼,礼数周全谦卑,口中句句称颂兄长正统。
帐内文武百官分列两侧,漠北勋贵与大都朝臣各占一边,气氛看似和睦,实则暗流涌动。明宗见弟弟如此恭顺,心中最后一丝提防尽数放下,抬手扶起文宗,命左右铺设坐席,兄弟二人并肩而坐,共叙儿时宫中旧事。
“还记得当年父皇镇守漠北,带你我二人在草原射猎,你那时年纪尚幼,弓箭都握不稳,还是朕手把手教你拉弓。一晃二十余年,历经皇位更迭、战火大乱,今日兄弟重聚,实乃天下幸事。”明宗端起身前银质酒盏,满面欣喜。
文宗垂首陪笑,眼底藏着阴冷,顺势拿起身旁酒壶,亲自为明宗斟满一盏琥珀色葡萄酒:“兄长常年居朔漠受苦,今日总算君临天下。这是江南进贡的葡萄佳酿,特献给兄长,恭贺兄弟同心,安定大元四海。”
站在帐侧侍奉酒食的内侍,是燕帖木儿提前安插的心腹,暗中早已将剧毒参入酒液,无色无味,入口甘醇,半个时辰后便会气血逆流,骤然暴亡,死后看不出半点中毒痕迹。
漠北心腹孛罗沙站在百官前列,一眼瞥见内侍递酒时隐晦的手势,心中骤然警铃大作,跨步上前想要出言阻拦,却被燕帖木儿身旁两名钦察武士死死按住,捂住口鼻,无法发声,只能眼睁睁望着御案前的兄弟二人。
明宗毫无防备,接过盛满毒酒的银盏,仰头一饮而尽,酒液入喉温润清甜,他放下酒杯,笑着对文宗道:“好酒!待朕入大都,定当减免江南赋税,安抚你属地百姓。”
文宗亦端起空盏作陪,假意饮酒,分毫未沾毒酒,随口闲谈朝堂安抚流民、修订律法诸事,拖延时辰,等候毒性发作。燕帖木儿立于帐门,不动声色把控全场,暗中示意外围钦察骑士收紧封锁,不准任何漠北亲兵靠近主帐。
不过两刻时辰,明宗忽然按住胸腹,眉头骤然紧锁,额头渗出细密冷汗,五脏六腑如同烈火灼烧,剧痛顺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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