经脉蔓延全身,他撑着御案想要起身,四肢瞬间绵软无力,视线开始模糊发黑。
孛罗沙在一旁拼命挣扎,喉咙里发出呜咽声响,泪水滚滚而下。明宗艰难转头望向身旁弟弟,声音嘶哑颤抖,满是不敢置信的悲怆:“图帖睦尔……朕待你真心实意,手足至亲……你为何……”
文宗避开兄长绝望的目光,侧身后退半步,一言不发。燕帖木儿快步上前,挥手屏退所有无关内侍、百官,只留自己亲信护卫守在帐中。
明宗心口剧痛加剧,一口黑血从嘴角涌出,身躯重重倒在御榻之上,手脚抽搐片刻,双目圆睁,气息彻底断绝。天历二年八月初六,元明宗和世㻋崩于旺忽察都行宫,年仅二十八岁。
帐内瞬间死寂,文武百官人人面色惨白,漠北诸王惊惧不已,大都朝臣皆畏惧燕帖木儿兵权,无人敢出声质疑。燕帖木儿立刻命人封锁行宫所有出入口,收缴漠北随行亲兵兵器,对外传令:“周王旅途劳顿,偶染急症,不治崩殂。诸位王公百官即刻收敛悲声,不得妄议死因,散布流言者,以谋逆论处,夷灭全族!”
文宗缓步走到明宗冰冷的遗体旁,假意跪倒在地,放声痛哭,哭声震天,演足手足哀恸的模样,心中却早已放下大石,至尊帝位再无阻碍。
三日后,燕帖木儿裹挟百官、宗室联名上表,恳请文宗复登大元皇帝之位。漠北诸王群龙无首,麾下兵马被钦察铁骑分割围困,无力起兵质问,只能忍气吞声顺从大都诏令。文宗带着明宗灵柩返回上都,随即启程入主大都皇宫,再度登临太和殿龙椅,正式重掌全部皇权。
入宫之后,文宗第一道圣旨,便是大肆清洗明宗漠北亲信:孛罗沙等忠心侍臣尽数流放极边,曾经依附明宗的陕西、甘肃行省官员尽数革职下狱;燕帖木儿晋封太平王,独揽中书、枢密两府大权,钦察部族子弟遍布朝堂、禁军,权倾朝野。
深夜,文宗独坐隆福宫偏殿,望着窗外漫天秋云,手中攥着当年武宗赐予兄弟二人的成对玉佩,一块在自己手中,另一块随明宗入殓下葬。帐外传来燕帖木儿入宫禀报清洗朝臣进度的脚步声,文宗缓缓将玉佩收入锦盒,眼底再无半分手足温情。
“兄长既逝,天下只能由朕执掌。”他低声自语,声音寒凉,“先皇旧约、骨肉亲情,终究抵不住万里江山。”
宫外街巷百姓隐约听闻周王离奇暴毙的传闻,流言悄悄在市井流转,人人心知是大都君臣谋害明宗,却畏惧燕帖木儿的屠刀,不敢当众言说。自武宗定下兄弟相继的盟约,到仁宗传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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