哀家便是规矩!”答己胸口剧烈起伏,“铁木迭儿追随哀家数十年,忠心耿耿,不过手下人办事失度,你却赶尽杀绝,如今朝野勋贵人人惶恐,都道你疏远蒙古旧臣、偏信汉人儒生,长此以往,漠北诸王、色目勋贵岂能安心辅佐皇室?”
“区分善恶,无关蒙古汉人。”英宗抬眼直视太后,目光坦荡,“忠心为国者,无论族群,朕皆重用;贪赃祸民、结党营私者,纵使是祖母亲信、开国勋贵,亦不能姑息。先帝当年推行科举、轻徭薄赋,意在调和族群、安定天下,孙儿不过延续先帝之志,何来疏远旧臣一说?”
答己被少年天子一番话堵得无言辩驳,怒火难平,恨恨道:“好,好一个延续先帝之志!哀家倒要看看,你这般大肆裁抑勋贵、清算旧臣,日后朝堂之上,还有多少人肯真心辅佐于你!”
说罢,太后转身拂袖离去,步履急促,回宫之后便闭门不出,数日不肯进食,以此逼迫英宗收回旨意。可英宗早已下定决断,丝毫不为所动,斩首、流放党羽的政令照常推行,抄没的数十万赃银分批送往江南,用以赈济流民、减免赋税。
三日后,大都闹市刑场人山人海,黑驴、脱忒哈、失列门三人身着囚服,当众伏法,围观百姓拍手称快,积压数年的民怨稍稍纾解。
诛杀三大心腹之后,英宗并未停下肃奸步伐,命拜住彻查铁木迭儿家族。铁木迭儿诸子霸占南北良田十余万顷,私藏西域珍宝、金银不计其数,府中私蓄远超内库皇室财帛。禁军奉旨查抄相府,一箱箱金银、绸缎、玉器自相府源源不断运往内府,围观百姓络绎不绝,争相围观权相多年搜刮的民脂民膏。
卧病在家的铁木迭儿听闻心腹被斩、家产遭抄、子弟尽数罢官流放,惊怒交加,原本衰弱的病体瞬间垮塌,卧床不起,日夜咳喘,自知大势已去,再无翻身余地。
朝堂之上焕然一新,依附铁木迭儿的奸党被清扫一空,张养浩、元明善、王约等延祐旧儒重回中枢,六部各司恢复清明,英宗采纳儒臣建言,接连颁布新政:恢复延祐科举取士规模,增设各路府学;裁撤铁木迭儿增设的冗官冗吏,削减宗室诸王无度赏赐;废除延祐经理严苛催征条例,下令各地丈量田亩以实为民,不得豪强勾结官吏欺压贫民;修订《大元通制》,收紧贪腐刑罚,约束外戚、勋贵肆意占地敛财。
一道道新政诏令传往全国,江南流民得以领赈灾粮回乡耕种,州县苛吏不敢再随意盘剥百姓,天下风气一度为之一振,朝野内外皆称颂英宗为难得的汉化英主。
可光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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