党祸乱朝堂近十年,从轻处置,天下百姓何以信服朝廷?国法面前,无外戚勋贵特权,此事不必再议。”
言罢,英宗提笔,在罪臣卷宗之上落下朱笔判词,声音清晰传令内侍:“传朕旨意,中书平章黑驴、御史大夫脱忒哈、徽政使失列门,勾结权相、贪赃乱政、构陷忠良,即刻收押天牢,三日后于大都闹市斩首,家产全数抄没,金银田产归还内府,分发江南赈灾;其余铁木迭儿各级党羽,按罪责轻重,或削官永不叙用,或流放云南、海南蛮荒之地,六部、廉访司全部清换官员,但凡曾贿赂铁木迭儿者,限三日内自劾,隐匿不报者,连坐论罪。”
内侍捧着圣旨快步出堂,传召禁军捉拿三名首恶。阶下一众党羽瘫软在地,哀嚎求饶之声此起彼伏,英宗视而不见,转头看向拜住,神色稍缓。
“拜住,整顿中枢之事,全权交由你主持。”英宗轻声吩咐,“恢复延祐年间科举规制,重开各地儒学学堂,废止铁木迭儿增设的苛捐杂税,江南未缴赋税尽数减免,派遣廉访使南下巡查,清算各地苛政官吏。”
拜住躬身叩首,眼中泪光闪动:“臣遵陛下圣谕,定肃清朝堂奸邪,重振汉法,安抚四海黎民,不负先帝与陛下托付。”
清算奸党的旨意飞速传遍大都城,消息很快传入兴圣宫。太后答己正坐于暖阁观赏西域进贡宝石,听闻心腹尽数被英宗打入死牢,手中玉盏猛地摔落在地,青瓷碎片四溅。
贴身宫女慌忙上前收拾,答己脸色铁青,胸中怒火翻腾,立刻传令备驾,直奔隆福宫英宗居所。
太后踏入御暖阁时,英宗正与拜住、张养浩、元明善几名儒臣商议减免赋税、修订法令诸事,见太后怒气冲冲闯入,百官连忙起身行礼。
答己挥手屏退所有官员,独留英宗一人,殿门重重合上,一室压抑。
“硕德八剌!你好大的胆子!”答己走到英宗面前,厉声斥责,“哀家尚在深宫,你便敢擅自诛杀哀家心腹,清算铁木迭儿门下旧人,全然不将哀家放在眼中?当年若非哀家扶持,你父皇、你何以登上帝位,如今羽翼稍丰,便要清算哀家身边旧臣?”
英宗垂手而立,礼数周全,语气却字字铿锵,无半分退让:“皇祖母,黑驴、失列门三人罪证如山,贪赃害民,祸乱朝纲,依大元律法本就该严惩,并非孙儿刻意针对祖母旧人。铁木迭儿借祖母威名,横行朝野,先帝因他积郁病逝,江南千万百姓流离受苦,国法不可徇私,江山社稷不可因私情荒废。”
“国法?在这大都城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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